我讓他稍等,與茅山那邊告罪一番,然後回過頭來,與馬三問道:「不知道馬三爺來此,有何要事?」
馬三微笑著說道:「陳司長既然事忙,那我就長話短說,委員會那邊聽聞東海之事,心中焦急,派我們過來支援,沒想到陳司長力挽狂瀾,不但坐鎮豪雄,而且還大破邪靈教,生擒魁首,實在是可喜可賀;另外,上面聽聞此番事件,起因卻是為了一條成精了的軟玉麒麟蛟。此物天華物寶,孕精而成,最是滋養,延綿益壽,你也知道,我們部門的職責……」
我聽到馬三的話語裡,稍微一轉折,就知道這人屁股一撅,在拉著什麼屎,立刻攔住道:「我明白了,不過馬三爺,人不在我這兒。」
馬三一愣,問道:「不在你這兒,那到哪兒去了?」
我聳了聳肩膀,笑道:「腿長在人家身下,去了哪兒,跟我有什麼關係?那軟玉麒麟蛟是東海朱家尖的浪裡白條朱貴所救,而後的事情,我就不知了。」
馬三眯著眼睛,盯了我好一會兒,話語變得陰柔起來:「陳司長,你可是堂堂的一司之長,譽滿江湖的黑手雙城,說話做事,可要小心責任哦。」
他這一句警告讓我瞳孔驟然收縮,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馬三爺這是什麼意思?」
我攜大勝之威,渾身凜然殺氣,集中在他的身上,尋常人必然是氣都透不過來,而馬三卻不為所動,沉聲說道:「有人卻告訴我,說瞧見軟玉麒麟蛟那妖孽所化的女子,跟你的部下餘佳源在一起,並且還來見過你,這事兒可做得真?」
馬三一句話,說得我頓時就殺機立起。
我終於知道問題出在了哪兒。
儘管小玉兒套了一身黑袍子,不過到底還是瞞不過那有心人,而說不定那民顧委的人早就聽到風聲,來了這附近,只不過先前因為邪靈教和慈航別院的關係,不敢妄動,此刻塵埃落定,就屁顛屁顛兒地過來耍橫立威了。
面對著馬三這圖窮匕見的態勢,我不為所動,盯著他的眼睛,俯下身來,一字一句地說道:「那人是誰,告訴我?」
我眼睛眯著,寒芒如刀,兩人對視了好一會兒,馬三卻突然咧嘴一笑,向後退了一步,拍手說道:「道聽途說,不足為信,倒是馬某人檀越了,抱歉,抱歉。」
我挺直身子,平靜地說道:「總會有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小人,不過馬三爺能夠擦亮眼睛,實在是可喜可賀。」
兩人明裡暗裡,一頓唇槍舌劍,那馬三出乎我意料之外地退縮了,朝著我拱了拱手,然後說道:「陳司長貴人事忙,既然如此,我就不多叨擾了,告辭,我們後會有期。」
我不鹹不淡地與他拱手告別,待這人離開之後,回頭吩咐張勵耘道:「給布魚打電話,告訴他民顧委在追查小玉兒,讓他小心點。」
小玉兒要親自護送朱貴的遺體返回朱家尖,而布魚放心不下,陪著一起去了。
這事兒本來並沒有太多的危險,不過既然民顧委盯上了軟玉麒麟蛟,多少也得提醒一下他們,免得一眾強人爭奪不休,妄送了許多性命,反倒是便宜了民顧委。
再說了,小玉兒說到底,也是個不錯的女孩兒,給人當做藥引燉了,實在作孽。
交待完這事兒,話事人楊知修帶著茅山一行人過來與我辭行。
我在京裡,多聽話事人連橫合縱,長袖善舞,比之以前,活躍了許多,使得茅山的名頭也是越發響亮,無論是在江湖,還是朝堂之上,都好使了許多。
按理來說,這應該算是將茅山道統發揚光大了,不過在我看來,卻多了許多急功近利的感覺。
當然,這些事情,我儘量不發表意見,免得多生事端。
茅山前來參加這無遮大會,本來也是為了弘揚那茅山的名頭,不過一番衝突下來,執禮長老雒洋被暗算,水蠆長老徐修眉死拼,都受了重傷,而有好幾個弟子在周折之中,卻也喪了命,說起來實在狼狽,話事人的臉上也無光,早就不想再待了。
茅山欲走,又無空閒之船,好在慈元閣本身有大船在側,我便幫著聯絡了一番,讓茅山搭了一回順風船,帶著返回陸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