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如油與火。
力量在這一刻,陡然變換,而局勢則突然之間就崩塌了,懸浮在半空之中,等著要將我給掐滅了事的冥河鬼母瞧見這漫天的火焰升起,頓時就花容失色,驚聲尖叫道:「這,這怎麼可能?」
就在她一萬個難以置信之中,我已然成功地完成了逆襲,點燃了籠罩在整個洛峰山上的紅色血霧。
烈油烹火!
當時的火勢,實在是難以用言語來描述,漫山遍野,都是這翻卷不休的黑色炎火,無數的草木成灰,生靈塗炭,山石開裂,海水蒸騰。
這場景不但是讓冥河鬼母所為之詫異,就連我自己,都給嚇了一大跳。
我的確是有使用過好幾次戰意黑炎灼來逆轉局勢,卻從來沒有一次,如此刻一般,弄出這潑天的恐怖景象來。
這場面,已然不輸於之前我師父雷劈黃山龍蟒,所帶給人的震撼和恢弘了。
半空之中的冥河鬼母被那無數炎火給圍困著,周遭的火焰讓她陷入了最為致命的絕境,不過她到底是厲害角色,將所有的血氣收回,全部都凝於自己的周身之外,將其凝固得如同實質。
那漫天火焰跳躍翻騰,卻終究還是不能侵入其中。
過了好一會兒,那火焰的氣勢終於消減了幾分,而這個時候身處其中的冥河鬼母也終於回過了神來,臉色變得無比嚴肅,一字一句地說道:「是你麼?就是你對不對,蚩尤?」
當聽到對方口中說出「蚩尤」兩個字來的時候,我的心頭一跳,也是吃了一驚。
我之所以驚訝,倒不是因為被人揭穿了老底,而是在感慨那傢伙的名頭居然這般的大,這個強悍到讓人心悸的傢伙,卻是一口就叫出了這手段的緣由來。
我站立在近乎崩塌了的地面之上,平靜地望著那女人,回答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冥河鬼母緩緩地張開了雙手,無比凝重地說道:「這世間也只有像你這般的人物,方才能夠一招破開我的汙穢血冥河,當年你可是曾經挑戰過冥河老祖的大巫,頂破天的人物,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出現,唉……」
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搖頭說道:「我當真是小看天下英雄了!」
冥河鬼母陷入了深深的悔恨之中,而在她周遭的血晶越發薄淡,我聽著她講起那不流傳於世間的秘聞,一時之間也插不上嘴,只有閉上嘴,不多言。
兩人對視,過了好一會兒,她突然開口說道:「蚩尤,念在當年你我也有舊,不如放了我?」
我萬萬沒有想到,這冥河鬼母居然會開口向我求饒,心中一陣波瀾狂起,而嘴上則應付道:「貌似剛才輕起戰端,想要殺我的,可是你,而並非我!」
冥河鬼母臉色鐵青地說道:「那是你沒有表明身份,你若是講出,我又怎麼可能對你如此?」
我呵呵一笑,想著我的戰意黑炎灼既然不能在剛才瞬間爆發的時候,將對方給一舉湮滅,此刻若是再與她糾纏,只怕就算是勝了她,也是兩敗俱傷的局面,在彌勒在旁虎視眈眈的情況下,的確是沒有必要與她拼死拼活。
我心中有些計較,正想回答,而就在這個時候,冥河鬼母突然臉色一變,駭然喊道:「天啊,你後面是什麼?」
第四十九章若有來生,你我為友,今世……
漫天的火海肆虐過後,天地之間都是一陣灰燼,身處於火場之中的我,後面能有什麼東西呢?
有什麼東西,是我的炁場和意識所不能捕捉得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