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念齋主不知道我居然也趕到了此處來,下意識地辯解道:「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我沒有理會她的話語,繼續說道:「茅山,執禮長老為了阻止邪靈教危害海天佛國,身受重傷,水蠆長老拼死給你捉來那軟玉麒麟蛟,這些你可曾關心過?龍虎山,琳琅真人為了阻擋那魔猿,破顱而死,你可有流過一滴淚?」
面對著我這咄咄逼人的提問,靜念齋主頓時就覺得一陣惱羞成怒,衝著我怒吼道:「你算個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質問我?」
我冷冷一笑,平靜地說道:「我算什麼東西?在下茅山陳志程,江湖匪號黑手雙城,茅山掌教陶晉鴻的大弟子,宗教總局二司副司長,天下間死在我手中的奸邪之徒不計其數,你覺得這個,算是資格麼?」
靜念齋主臉色一白,冷冷哼道:「說得天花亂墜,誰知道你跟邪靈教,是不是一夥兒的?剛才蘇長老可說了,那猴子可是跟你一起的!」
我平緩地說道:「死在我手下的邪靈教妖徒,不計其數,就連邪靈十二魔星之中的風魔和魅魔,都是我親手抓起來的……」
靜念齋主眉頭一皺,哼聲笑道:「做戲而已!」
……
面對著如此厚顏無恥、死纏爛打、毫不講理之人,我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這世間有許多女性絕對是值得人尊重和敬仰的,但總有一部分人,你是沒辦法跟她講道理的。
既然不能講道理,那就只有講拳頭。
然而我想如果對方拳頭倘若是講不過我,估計她又會跟我講起道理來。
沉默了一會兒,我還是抬頭說道:「靜念齋主,你的敵人,不是我、不是黃劍君,也不是別人,而是毀了你海天佛國的邪靈教;時值如今,你把所有對你伸出援手的善意都棄如敝履,眼中只有這可憐而無害的軟玉麒麟蛟,說到底,不過就是在滿足自己的個人私慾,對吧?」
「屁!放屁!放狗屁!」
一直處於戒備狀態的靜念齋主勃然大怒,衝著我怒聲吼道:「我這是在為了慈航別院的將來做打算,我沒有半點兒私心;若是我有,就讓天打五雷轟,把我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轟、隆隆……
這話兒剛完,天空之中,突然傳來了一陣沉悶的響雷,聽得靜念齋主一陣臉白,而我則一臉無奈地瞧向了旁邊的黃晨曲君。
這雷聲,卻正是那傢伙惡趣味給弄出來的。
靜念齋主瞧見我和一字劍臉上古怪的笑意,也瞬間明白了自己是被耍了,頓時就宛如被激怒的母獅子,將手中的魚腸劍一揚,厲聲吼道:「殺豬匠,別人都說你天下十大如何厲害,今天貧尼就宰了你,讓天下人看看,所謂的天下十大,不過都是些欺世盜名之徒而已!」
匹夫一怒,血濺三尺。
靜念齋主並非匹夫,然而她卻比一般的男子還要充滿殺意。
置身事外的我其實最知道原因,那就是當一個人最喜愛和在意的偽善面孔被揭穿之時,所表達出來的那種恐怖,是尋常人所難以企及的。
就如同小顏師妹喜歡看的金庸小說《笑傲江湖》裡一般,無論是嶽不群,還是尹志平,都是如此。
靜念齋主的臉面,就是那兩位割去的煩惱根,甚至更加重要。
殺!
一個心懷殺志的女人到底有多可怕,這個很難講,但是瞧見朝著一字劍疾奔而去的靜念齋主,我卻莫名一陣膽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