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下意識地想要叫出聲來,然而卻被我一把捂住了嘴巴,讓他最終還是不能宣洩自己心中的痛楚,幾分扭曲掙扎之後,他停了下來,望著我道:「你到底想怎樣?」
我望著他那桀驁不馴的模樣,微笑著回答道:「我喜歡朝氣蓬勃、年少輕狂的你,高傲、蔑視一切、顛覆權威……你有著我所有喜歡的氣質。那麼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倘若你是我,你會怎麼處理這事兒?」
我的先抑後揚,讓陸一在一瞬間失去了淡定,面對著這個問題,他居然又陷入了沉默。
過了幾秒鐘之後,他卻是小心翼翼地說道:「如果我是你。面對著這樣欣賞的年輕人,一定會很期待他的未來,所以就把他給放了。如何?」
我盯著陸一那患得患失的眼睛,突然笑了,點頭說道:「很好!」
陸一狂喜,以為我慈悲心大發,然而隨即又被我接下來的話語給打入地獄:「所以說你終究做不成我,真正的人生贏家,從來都不會放過任何隱患,所謂敵人,越是天才,就越需要扼殺!」
陸一的臉色氣得一片鐵青,半天都說不出話兒來:「你、你……」
我看著他古怪的雙腳,笑著問道:「疼麼?」
陸一將脖子一抬,恨聲說道:「士可殺不可辱。你有本事就把我給殺了吧,何必多說?」
他裝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然而話音的結尾處,卻有一道顫音,多少還是有了一絲恐懼在心頭盪漾,而我也嘿然笑了,將長劍收起來,一隻手掐著他的脖子,一隻手則順著胸口往下滑。
我一直滑到腰間,方才停住,平靜地說道:「死,對於很多人來說,都是一件最為痛苦的事情,但是對於某些人,其實也是一種解脫。我之前不知道,後來有人教會了我,其實活著,遠比死去更加痛苦,陸一,念在你我認識多年的份上,我再問你一次,彌勒在哪裡?」
陸一斬釘截鐵地說道:「我不知道!」
硬氣!
這年輕人還真的是有些風骨,我再也沒有跟他廢話,而是回過頭來,問旁邊等候著的布魚說道:「有沒有石錘?」
布魚一臉訝然:「老大,這會兒叫我去哪裡找石錘?」
沒有石錘啊……
我頗為無奈地跟陸一解釋道:「本來想跟你分享一下其中酸爽,不過可惜條件不足,勉為其難,讓你承受一下人工的痛苦吧……」
啪……
陸一雙目凝聚,在一瞬間幾乎都要凸了出來,巨大的痛苦讓他變成了一條熟透了的大蝦,整個人的身子都弓了起來,隨後迸發除了巨大的力量來,不斷地四處用力,將這大雕給弄得一陣東搖西晃。
我放開了陸一,他直接栽落到了水下去,尖厲的叫聲在海面上淒厲飄揚。
啊、啊、啊……
這淒厲的叫聲足足持續了一分多鐘,那冰冷的海水方才將他的理智給找了回來,開始撲騰著往水面上爬,而布魚則一把將他抓住,再一次送到我的面前來。
理智剛剛回歸的陸一瞧見我那充滿了鮮血和黃色液體的手掌,鹹溼的海水又不斷地刺痛著他的傷口,疼得幾乎暈過去的他無比憤恨,咬牙切齒地說道:「你,你這個惡魔!」
我蹲下來,用海水洗了洗手上的汙穢,心平氣和地說道:「年輕人,只是給你一個教訓,那就是多大的牛,吹多大的逼,不然吹破了,你就只有空流淚了……」
說完話,我站起身來,望著不遠處的洛峰島,緩緩嘆道:「一條軟玉麒麟蛟,能夠有那麼大的吸引力麼,連宗門都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