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節

在我看來,兩者之間的差異實在是太大了,彌勒無論是在境界,還是在修為,以及眼光,都已經遠遠地超出了靜格師太許多,而那尼姑,卻還在做著自己與天下十大相差不遠的美夢。

相差不遠麼?

戰鬥還在繼續,而突然之間,我卻感覺應該快要結束了。

在此之前,並無任何徵兆,之所以有這種感覺,是因為我之前破去那靜齋通明劍陣,所用的時間與此刻是一般的。

想到這裡,我心頭震撼,那個傢伙,難道就有這麼恐怖的強迫症麼?

就在我心中猜疑的時候,兩個宛如鬼魅的身影陡然一停,戴著青色面具的彌勒倏然出現在了靜格師太的身前,一雙鱗手抓在了她的雙手之上,那拂塵竟然被輕易地拋開,緊接著他一腳,踹在了那靜格師太的胸口。

砰!

這一聲聽得我都是心口一疼,而靜格師太的臉色也在這一腳之後,變得無比慘白,七竅之中,皆有鮮血流出。

這時間,與我剛才破陣的時間一模一樣。

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強迫症!

靜格師太完敗,在自己的主場之上,在無數禪唱的加持之中,被眼前這個光頭男子用剛才一般的時間給戰勝,這種事兒對她來說,無疑是一種強烈的羞辱,她緊咬銀牙,對這個抓著自己的男子厲聲吼道:「來呀,有本事你就殺死我!」

這是在耍狠,然而她終究不知道自己耍狠的物件,從來都不是一個心有顧忌的人。

青色面具下面的那嘴輕輕一裂,露出好看的笑容來:「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彌勒會害怕殺人麼?

非也!

一隻穿著鱗甲皮套的手朝著靜格師太那雪白的脖頸上摸了過去,只要是一抓實,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擰下這女人的頭顱,就如同擰下一隻小雞的脖子一般。

作為邪靈教的掌教元帥,區區一個慈航別院的長老,跟一隻小雞,其實也沒有任何分別。

不過一把劍,出現在了彌勒伸出的手掌之中,將他的這一擊給攔住了。

輕挑,回擊,蓄謀已久的我在這千鈞一髮之機,擠入了兩人之間,將那靜格師太從彌勒的手中救了出來。

我連步後退,一邊抓住了那靜格師太的手,一邊則舉起手中長劍,平靜地說道:「你既然勝了,又何必取她性命?」

彌勒十分有風度,並沒有趁機追殺,而是抱著胳膊說道:「這世間人,從來都不知感恩,能多殺幾個,就多少幾個。」

他殺人的藉口,竟然如此簡單?

然而就在此時,那個被我救出來的靜格師太卻拼命地將自己的手,從我的掌心之中拽出,一邊拽,一邊喊道:「你這個臭男人,放開,快給我放開!」

彌勒聳了聳肩膀,不置可否地笑道:「你看,是否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