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朱貴一起,朝著水牢的上層摸去,而依韻公子則和洛飛雨一起,向最為森嚴的水牢底部前行。
兩夥人分別,我一邊走,心中一邊在思考著這件突發之事。
依韻公子雖然被稱為邪靈四大公子之首,不過我卻曉得這人的品性還是值得信任的,人家早就洗白了,相當於寶島的太子黨,所說的話語,也多半不會有假的,只是那洛飛雨的出現,實在有些值得琢磨。
按理說她是依韻公子的表妹,出現在這裡,也是正常,不過我卻知道,她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就是邪靈左使王新鑑的外孫女。
這一個身份,就足以讓我提高警惕,不敢掉以輕心。
王新鑑雖然早期與我還算是惺惺相惜,但是這事兒自從他親自害死李道子之後,雙方就已經勢同水火了。
此事要是有邪靈教參與進來,變數就更加大了。
想起黃晨曲君告訴我,說這片海域,除了他們的那些遊兵散勇之外,還有幾股勢力,其中一股,想必就是依韻公子帶過來救母的幫手。
而另外的力量之中,是否有邪靈教的痕跡呢?
這才是我所擔憂的;還有一點,那就是洛飛雨說這臭名昭著的變態神醫落千塵,居然是她的家叔。
也就是說,我若是想要為李何欣報仇,殺了此人,她定然會出手阻止咯?
這樣一來,雙方是否會發生衝突?
想起要與依韻公子這種曾經並肩而戰的朋友刀兵相對,我的心中,多少就有一些煩躁。
我這邊心情煩悶,然而一心救子的朱貴卻是急切得很,一路上馬不停蹄,快速穿行,我們沿著那洞子一路穿行,牆壁上有油燈跳躍,時不時瞧見有沒了氣息的屍體,趴倒在地,顯然是被依韻公子和洛飛雨給清理過的。
我曾經檢查過一具屍體,是被劍抹破了喉嚨,簡單狠辣,一劍致命。
看起來出手的並非依韻公子,而是他旁邊的表妹洛飛雨,那女子的風格可跟她甜美的長相不一樣,殺伐果斷,從來不留情面。
這樣的作風,讓我的心裡又多了幾分陰影。
不過有著洛飛雨和依韻公子的清理,我們一路過來,倒也沒有遇到什麼障礙,一路通暢地穿過普通的監牢區,瞧見這些地方牢門緊閉,朱貴下意識地往裡面望去,卻見到牢裡蜷縮著蓬頭垢面的囚犯,有男有女,也不知道是什麼出身。
偌大的普通監區,居然有四十多號人,真不知道閉門修行的慈航別院,哪兒來這麼多犯人。
這裡面必有貓膩,不過並不是此刻的我所關心的,穿過一條長長的甬道盡頭,我們終於來到了一處沉重的鐵門之前。
這兒便是關押那落千塵的區域。
我手放在鐵門之前,試著使了一下勁兒,結果紋絲不動,反而是門上面落下一道閘門來,一個慵懶的聲音從裡面傳出:「誰啊,送飯的麼?」
我不動聲色地避開那小缺口裡探尋出來的目光,看了朱貴一眼。他明白我的意思,捏著嗓子說道:「對呀,姑娘請開一下門!」
裡面的那人瞬間就變了臉色,大聲吼道:「不對,你們是什麼人,素心呢,素問呢?」
我聽到裡面發覺了不對,毫不猶豫地從懷裡掏出那把飲血寒光劍來,血光一漲,然後直接捅進了門縫之中去,用力一劃,裡面的門鎖應聲而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