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救人就是救己。
離開之前,朱貴對重病在床的大兒子好聲寬慰,又將小孫女抱起來哄了一番。
我能夠感受到他對自己親人濃濃的情誼。
這樣的人,不管怎麼樣,在家人的安危沒有解除之前,是不會有太多的異心。至於之後的事情,就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兩人離開水寨,朝著另外一端的水牢走去。
出門之前,我已經將那裝扮給再次弄好,遠遠地看去,倒是跟那慈航別院的尼姑相差不遠。
未必人人都會注意到氣味的問題。
水牢與水寨,相隔著一座臨海的懸崖,而那懸崖的這邊,則是大片的殿宇群落,隱隱之間,有恢弘的禪唱傳來,想必那無遮大會,開得正是最火熱的事情。
我對那傳說中的無遮大會,沒有半點兒興趣,一幫尼姑和尚坐在一起談天說地扯犢子。對於我這種人來說,實在是乏善可陳。
海天佛國自有陣法戒備,想要不動聲色地穿行殿宇,前往水牢,實在是一件困難之事。
不過除了那個方向,我們還有一條路可以前往。
那就是水路。
如果要繞著慈航別院宏達的建築群行進,路程頗遠,又很容易暴露,而倘若從水寨這邊潛入,差不多算是直線距離,根本就不算太遠。
朱貴問我的水性如何。我點頭,說還好。
麻栗山龍家嶺第一密子王,怎麼不行?
兩人沿著水寨走,來到一處木製碼頭,朱貴將衣服脫得乾淨,露出裡面緊身的鯊魚皮內甲來,幾步助跑,像一條箭魚一般,直接扎入了水裡。
我脫去衣物,也緊隨其後。跳入了那冰冷的海水裡。
一入其中,方才發現朱貴並沒有前行,而是在水裡耐心等著我,瞧那架勢,顯然是在擔心我水性不高,怕將我給落下,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他這是好意,不過卻也激發了我的好勝之心,當下我也是心中冷笑,伸手前劃,朝著深水處游去。
一開始朱貴只以為我修為高深,氣勁綿長,然而兩人並行。遊了一陣之後,他的臉上也終於露出了詫異的表情來。
十幾分鍾,我居然一口氣都沒有換,並沒有上浮。
他朱貴是家傳的密法,能夠從水中攝取氧氣,從而能夠一路潛游,卻沒想到我竟然也是一般,一路追隨,根本就不覺得有半分累。
又過了十分鐘,他終於憋不住了,浮上了海面來。
我對這一帶並不熟悉,黑咕隆咚的,也把握不住方向,於是也跟著浮了起來,問他為什麼停下來了,是到了麼?
朱貴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搖了搖頭,問我為何不用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