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照這那女尼的交代,一直來到位於寨尾的一處院子裡,停下了腳步。
這兒,就是被邀入慈航別院的朱貴住所了。
站在院門口,我想了一下,不動聲色地翻入了院子裡,側耳傾聽,瞧見東廂有微微的呻吟聲傳來,便移步到了窗戶下。
水寨的建築風格偏古代,窗戶並非玻璃,而是用白紙糊著。
我不動聲色地捅破一處,從漏洞處望了過去,瞧見在床上,臥著一男子,看不清面目,就是不斷咳嗽,然後發出微微的呻吟來,而在他的床前,有一個小女孩,握著那男人的手,低聲說道:「大伯,你堅持住,爺爺說了,再過幾天,就能夠給你請神醫了,到了那個時候,你腦袋裡面的壞東西,就沒有了……」
她的聲音清脆,充滿童真,而藉著那床頭桌油燈昏黃的燈光檢視,我瞧見這個小女孩兒,就是朱二被帶走的小女兒朱小玖。
如此說來,床上躺著的那個人,應該就是朱貴那患有腦瘤的大兒子了。
我心中一塊石頭落地,然而就在這時,身後突然有人暗聲喝道:「什麼人?」
話音剛落,一股勁風,就朝著我的頭上砸落而來。
呼!
第十八章以德服人
在對方出現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有所察覺,而這勁風撲面的時候,我只是稍微地往旁邊側移,便躲過了對手的攻擊。
一把泛著綠色鏽跡的青銅刺。從我的左臉倏然劃過。
我剛剛避開對方的攻擊,那人卻並不停歇,再一次將這把承載著濃郁黑水之力的青銅刺朝著我的脖間刺來。
這手段很犀利,一上來就要人命的那種。
我躲了兩次,對方卻都是咄咄逼人,這手段也讓我生出幾分怒氣,身子一動,左手翻轉,陡然就搭上了對方把持兇器的右手手腕處。
我搭在對方的手腕上,食指和拇指併攏,用力一捏,本以為對方會手掌痠軟。將兇器跌落,卻沒想到那人卻是大叫了一聲道:「好一招小擒拿手,老大,小玖,你們快走!」
這話兒說著,他卻是強拼一口氣,將那青銅刺陡然一轉,朝著我的手腕割來。
這個時候的我,已經跟那人打了照面,瞧見是一個腦袋光溜溜的老頭子,立刻知曉此人就是我一直在找尋的浪裡白條小張順朱貴。
這人果然是名不虛傳,不但勁氣綿長,人老彌堅,而且這近身擒拿和搏鬥的手段,也是我見過的人裡面。少數算得上一流的對手,想來這個跟他常年在水下修行的生活有關。
說起來,這人若是單憑修為,或許只是差我茅山的水蠆長老徐修眉幾分而已。
難怪當地部門給我介紹舟山豪門的時候,特地將此人給單獨拎出來講。
不過對方雖然是成名宿老,但這地方卻並不是水下,而我也與尋常的修行者又有不同,當下也是與他在小小的院子裡一陣騰挪,雙方激鬥幾個回合之後,我一直引而不發的風眼陡然用力,將他的身子給晃得一陣踉蹌。緊接著就將這水下豪雄給直接按到在那房門之前。
而這個時候,那重病臥床的朱老大正牽著朱貴的孫女小玖,慌里慌張地從房門裡出來。
朱老大因為病情的緣故,精神耗盡,此刻能夠站起來,都是靠著朱小玖的支撐,瞧見自家老頭被我按倒在地,一個踉蹌,直接晃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