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節

我點了點頭,方鴻謹這才放心離開。

在遠處,慈航別院地位比較高的長老正領著楊話事人他們,進入那道場之中去。

先前我們聽到的那曼妙禪唱,卻是從那兒傳出來的。

所謂無遮大會,應該就是在那兒吧?

我嘆了一口氣,這慈航別院倘若是真的有些氣度,在知道了我的身份之後,最該做的就是將我給邀請進來,又或者由茅山那邊提出帶我進入,然而對方雖然由靜念齋主出面跟我道歉,但是對無遮大會之事,卻是一點兒都沒有提。

她們這般做,分明就是在嫉恨這半個世紀以來的打壓之事。

這等小心思倒是讓我有些好笑,你既然都已經準備入世,重返江湖了,最應該做的,可不就是跟朝堂打好關係麼?

想到這裡,我不由得想笑。

對方這完全就是屬於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的架勢,而對於我來說,潛入其中,完全沒有半點兒負疚感。

我說過,面子從來都是自己掙得,而不是別人給的。

我隨著引路人,挑著擔子,一直走了二十分鐘,方才來到一處偏院。

這裡有專門收禮的庫房,負責盤點的庫房是一個眉眼很兇的老尼,接過禮單,居然一絲不苟地比對,彷彿怕少些什麼東西一般。

這架勢讓我哭笑不得,一番盤對,不知不覺又過了二十多分鐘。

好不容易對完,那引路的女尼倒是很客氣,走到我們的面前來,吩咐道:「各位辛苦了,旁邊備了素席,還請各位小哥移駕,去那兒歇息一番。」

大人物有大人物的去處,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活法,像我們這些人,跟古代的馬車伕差不多,並不受人重視,給安排在旁邊的一處院子,幾人一席,卻是備著茶水、瓜果和一些素點心。

除了有一個資質魯鈍、老眼昏花的婆子在旁邊幫著倒茶水之外,倒也沒有旁人關心。

我和那慈元閣的夥計挑了一個角落的小桌坐下,為了避免有閒雜人等過來拼桌,我故意弄得很粗俗,咳嗽了兩聲,又將口水吐在手掌上,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模樣,將桌子上準備的零吃給橫掃,咂舌不已。

能夠被帶進這兒來的,大都都是各門各派的翹楚子輩,儘管臨時搭把手,倒也挺有素質,瞧見我這般模樣,都嫌棄,下意識離我遠些。

我被安排進來的事情,除了慈元閣幾個大佬知道,其餘人並不曉得,這夥計也是,一落座,喝口茶水,便上來跟我攀交情。

好在慈元閣家大業大,閣中倒也不是人人相識,我隨便忽悠兩句,倒也混了過去。

我埋頭猛吃,彈性不高,那夥計便也不再多言,安心品茶。

隨著各門各派進了山門,我們這邊的小院也越來越擠,不知不覺,卻也有了二三十多號人,很多人相互都認識的,落座之後,三五成群地在一起攀談,倒也熱鬧。

我們這邊人一多,鬧騰得很,剛才還在幫著倒茶的老婆子發了脾氣,居然轉身就離開了。

這主人家一走,其餘人就更加鬧騰了,尤其是我左前方的那一桌,有個左臉有疤的壯漢開口說道:「格老子的,先前聽說來參加無遮大會的人,都能喝道那萬紅一窟酒,老子師父點了我名過來,害得我半宿沒有睡著,興奮得很。沒想到這慈航別院竟然這麼小氣,最後一杯破茶水打發了,真的讓人鬱悶……」

他同桌的瘦子問道:「何師兄,我聽了無數遍,不過這萬紅一窟酒,到底是什麼,竟然能夠讓你這般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