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節

他們只瞧見在這兒豎起牌子的我,卻沒有瞧見我身後的人,到底在做什麼。

次日凌晨四點,我輕輕推開窗戶,宛如一道魅影一般離開。

我這兒屬於重點盯防物件,但是此刻卻沒有驚擾到任何人,十幾分鍾之後,我來到了海邊的一處亂礁石林旁,沒有等到幾分鐘,海面突然浮出一個黑影,一身溼漉漉的布魚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瞧見我在這兒等待,布魚連忙靠近前來,喊道:「老大,早。」

我笑了,問一天了,都什麼情況。

布魚說因為附近海域的江湖人士越來越多,慈航別院並沒有再次誘捕,所以那軟玉麒麟蛟並沒有出現。

我點了點頭,慈航別院花費了這麼多的氣力和本錢,自然不可能為他人作嫁衣裳。

按兵不動,在現在的這個情況下,方才是最正確的事情。

不過這事兒對我們來說,倒不是最重要的,關鍵的問題,在於那個殺害了李何欣的變態神醫落千塵。

我將昨天收到的照片遞給了布魚,讓他看過,他盯了一眼之後,繼續說起,稍前一些的時候,他跟張勵耘見過面了,朱家人那兒他控制得很好,對方的情緒也平復了,對於舟山海域的管控加強,也在聯合各部門在做,只要是那個落千塵膽敢矛頭,就讓他有來無回。

想起昨夜楊知修給我帶來的壓力,我心頭有些煩躁,說要萬一落千塵在慈航別院的道場裡,待個三五年呢?

這傢伙為了避禍,說不定會依附慈航別院,在那尼姑庵中治個月經不調、陰盛陽衰的病症,總不能讓我們等他個三年五載吧?

怎麼辦?

布魚看了我一眼,咬牙說道:「老大,不行我們就拿朱貴作突破口——他做這些,就是為了自家的大兒子能活命,而他朱家其餘人,都在我們的手上,不然……」

聽到布魚的提議,我斷然拒絕:「敵人是敵人,我們是我們,而我們做事,一直都是有底線的!」

布魚被我否決,猶豫了一陣,然後又說道:「老大,一人計短,兩人計長,現在落千塵躲進了慈航別院的道場,我們陷入了死結,不如跳出來,找你那位老朋友來商量一下?」

我抬起頭來,說道:「你是說一字劍麼?」

布魚點頭說道:「對,就是那位黃劍君。」

我苦笑道:「他神龍見首不見尾,我哪裡去尋他?」

布魚笑道:「若是陸地,我也沒有辦法,不過在海上,再厲害的高手,總也需要有落腳之地的,所以他們在哪兒,我一清二楚。我的意思是,他們這些人,自然也有一套計劃,若是不衝突,我們或許能夠順勢而為,漁翁得利。」

讓我帶人強攻慈航別院的道場山門,這事兒說不過去,但是藏在一字劍這一夥人的身後,或許也是一個法子。

想知這兒,我也是有些心動,於是讓布魚帶路。

布魚翻身,躍入海中,而我則找了一塊木板,投擲到海中,我則飄飛而落,踩在木板上,由布魚用繩子,扯著這木板,朝海里進發。

布魚在水中速度飛快,兩人很快便離開了普陀山海域,朝著東邊方向前行。

在黑乎乎的海面上行進了大半個小時,前方突然一亮,卻見那海上竟然有一艘規模挺大的三層遊艇,在海面上靜靜飄著,燈火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