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承風跳得很歡,不斷有戰果傳來,眾人為他歡呼雀躍,拍手稱讚,而我則大隱隱於市,安心地做著我的事情。
人的記性從來都不是很好,隨著趙承風不斷地嶄露頭角,大家開始對這一位冉冉升起的人物評頭論足,認為他已經能夠與龍虎山的三大巨頭並列,成為總局裡年輕一輩中,數一數二的高手了。
至於陳志程……
對了,自他從那地底裡千辛萬苦地跑回來之後,就沉寂了許多,有任務也基本上是手下的人去出,難道他在地底受了傷,行動不便了?
許多人這般猜測著,而我則從來都不解釋。
人們開始追逐著新的英雄,而趙承風也因為戰績累累,被提拔了上來,與我並列一起,成為了行動處的副職領導。
我的心靜如止水,絲毫不為外物所動,甚至很久都沒有出過手了。
一直等到了零四年的年初,張勵耘領導的小隊在浙東省的舟山群島出任務時出了岔子,甚至造成人員損失之後,我方才重新奔赴了第一線。
第六章金針殺人
舟山島一處醫院的停屍房內,我站在一張停屍床前,看著橫屍於此的李何欣,好久都沒有說話。
出身江陰省的李何欣因為有著一個嗅覺靈敏的鼻子。而被特招進了特勤一組,這兩年多的時間,也的確憑藉著這特長,辦了不少漂亮的案子,然而此時此刻,她卻躺在了這兒,身體冰涼,毫無生息。
張勵耘站在我的旁邊,顯得有些緊張。
我沉默了許久,卻始終沒有開口。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我的心在痛,特勤一組很久沒有減員了。儘管這女子與我的關係,並不如之前的一組成員那般密切,跟不如七劍親近,但是她的離去,終究還是讓我難受。
宗教局屬於秘密戰線的一支特別力量,危險那是必然的,也經常會有許多同志因為這樣或者那樣的事情殉職。
說起來,這其實也是正常的。
但是我卻一直不能接受。
張勵耘瞧見我一直板著臉,心中有些緊張,張了張口,對我說道:「老大,我……」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問道:「通知家屬了沒有?」
張勵耘點頭說道:「通知了,等你看過之後,就送離島。浙東省這邊的同志會負責接待的。相關的問題,也會跟家屬談。」
我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問道:「兇手抓到了沒有?」
張勵耘低頭說道:「還在查。」
我抬起頭來,盯著他說道:「這也就是說,從小李死的昨天,到現在,你們連敵人是誰,都還搞不清楚,對吧?」
張勵耘沒有否認,沉重地點了點頭。
我伸手,讓他把驗屍報告遞給我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