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刻,不過是在飲鴆止渴而已。
沒有回應,我便站了起來。
既然沒有指點,那我就摸著石頭過河,哪怕此刻便是死了,我也就咬著牙認了。
人生哪有幾回搏?
深深吸了一口氣,我讓七劍挨個兒相連,最前面的小白狐兒則緊緊抓住了我的後背,大家連成了一串兒之後,我緩緩地拔出了飲血寒光劍來,將這壁障給切破了一個口子。
這樣的晶壁在前,別人能夠憑空破碎虛空,我為何不能切開?
當我將精神凝練至極處的時候,無數的資訊從我的血脈深處浮現了出來,飲血寒光劍將這黑暗破開,而我則踏步進去。
一入其中,世間都是一片黑暗。
看不見天,看不見地,看不見山川與河流,看不見身邊與自我,甚至伸出雙手,都沒有瞧見任何東西,而與此同時,也不能聽到任何聲響。
即便是放聲狂吼,也聽不到一點兒聲音。
五感消失,就在我們進入世界盡頭的一瞬之間。
人在這黑暗中,是如此的孤獨,就像大海之中的一葉扁舟。
沒有五感,不過卻有感應的炁場。
我強行催動精神,在這樣死寂的地方走動著,儘管五感被空間給切斷了,但是炁場的感應卻從氣海之中源源不斷浮現,而與七劍的聯絡,則全部都靠著羽麒麟這般的法器。
羽麒麟母玉,讓我感受到每一個人心中的惶恐、驚慌和失落。
在這一刻,七劍也陷入了崩潰的邊緣。
任誰都無法逃脫這樣的恐懼,即便是我,也在某一時刻,覺得生不如死,還不如解脫於此。
但是想起我心中的執著,卻又不得不強打著精神鼓舞大家。
堅持,我們每一個人都要戰勝自己。
在這樣的黑暗之中,是沒有時間可言的,我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彷彿這一輩子都在黑暗中疲憊的行進著,然而終於在某一個時間點,我感受到了一個除了我們之外的活物。
這活物並沒有讓我欣喜若狂,因為無論是我,還是七劍,都感受到了強烈無比的殺意。
這傢伙在出現之後,毫不猶豫地朝著我們撲將而來。
與我們這些初入貴境的傢伙不同,它擁有著讓人驚詫的速度和爪牙,從出現到進攻我們,僅僅只用了一瞬間。
那東西騰空而起,撲將下來的時候,我能夠感受到它是一隻擁有三頭的巨大野獸。
這是在要我們的命,用來懲戒一切的誤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