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終於發怒了,臉色在一瞬間變得鐵青,無比猙獰,接著眼睛鼻子和嘴巴,一眾五官全部消失不見,只剩下了一張平板一般的臉孔。
而後,從她的頭顱中,有憤怒的聲音嘶吼出來:「到底是怎麼回事,小阿摩竟然會給我提供這樣的祭品?跪下!」
我被這般喝止著,整個視界不由自主地矮了大半截。
即便看不清楚自己的身子,我也能夠曉得自己此刻也已經在跪下來。
倘若是有辦法,我肯定是誓死不跪的,但此刻的我根本就連自己的身體都不知道在哪兒,也控制不了它,卻是不得不受辱。
跪下之後,那白衣女子倏然上前,素白小手抓住了我的額頭處,猛然一震,那張沒有五官的臉上變得一陣漆黑,而她尖厲的聲音也陡然洋溢而出:「居然敢窺探奎師那留下的卓瑪多羅,呵呵,給我死去吧!」
轟!
一股強大無匹的意志陡然灌注到了我的腦袋裡面,彷彿瞬間爆炸了一般,狂暴地衝刷著我的意識,將我的心思給一瞬間充斥到了極限。
一刻秒殺。
我感覺到自己彷彿瞬間就要死去,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間有一股力量從全線崩潰的意識中升騰而起,緊接著一個聲音憤怒地吼道:「幹啥了,又幹啥了,你他媽的就不能消停一點?」
白衣女子有些意外地說道:「居然還有反抗的餘地?桀桀,看來你的神魂,還真的是強大啊,這樣的你,不選擇臣服,實在是太可惜了……」
此刻的我,意識已經幾近於模糊,不過卻知道這聲音,卻是我心底的那個魔頭。
心魔蚩尤。
我的神魂並非是比別人強大,而是因為在這裡面,還住著另外一個大拿。
受到刺激,甦醒過來的心魔在一瞬間就弄清楚了具體的情況,一股抑制不住地傲氣油然而生,對著這試圖用意識碾壓我的女子說道:「久丹松嘉瑪,你這個奎師那的玩物,居然也敢騎在老子頭上拉屎拉尿,真的是不知道教訓對吧?」
被叫破名字和身份,這白衣女子終於感覺到了不對,那張恐怖的臉上一陣盪漾,五官再次長出來,凝目望著我說道:「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心魔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左右打量一番,突然笑了:「哈哈,好,不錯!」
它這般古怪的表現不但讓白衣女子詫異不已,就連我也一陣發愣,問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會這般失態?
心魔得意地說道:「這五彩補天石,乃九天玄女一族所掌控的至寶,沒想到居然會有一塊殘留人間。那婊子……不談這個,有了這玩意,你這玻璃珠子一樣脆弱的身子,終於可以改造一番了……」
這是白衣女子也突然發現不對了,驚恐地喊道:「不對,你不是人類,你是巫,對吧……」
這個時候,我突然瞧見了自己的本體,渾身赤裸的我出現在了半空之中,雙手一揮,無數光華從地底升起,朝著我的身上狂湧而來。
這些光華作五色,分輕重兩種。
輕者直入血管經脈,沖刷氣海;重者包裹身體,充實骨骼。
諸般光華一齣,我頓時感覺渾身洋溢在前所未有的舒適之中,無數痛苦在這一瞬間消失不定,身上血肉烙痂紛紛脫落,光潔無比,而又有一股力量,從頭到腳地滑落而來。
我自顧自地抽取那五彩補天石的力量洗滌身體,那白衣女子卻陡然變色,怒聲吼道:「你趕緊住手,再這樣下去,空間通道就維持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