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含糊不定,彷彿受到了比我更加強烈的痛楚,不過這並不是重點,問題在於說話的這個人,聽著怎麼感覺像是失蹤依舊的黃養神。
對,就是他!
我心中一陣狂喜,拼盡所有的力氣。對他喊道:「養神。你放我下來——我沒事的!」
血池之中的那一雙手似乎猶豫了一下,對我問道:「你確定?」
我看著都達絳瑪被與她交手的那個白衣度母,聯合汨羅紅頂一起,將其拍飛下了高臺,慌忙喊道:「快點。不要猶豫,不然我們都得死!」
我身下的那一位,正是黃養神,他恐怕也是用盡了全力在託著我,不過瞧見現在的狀況,知道就算是將我給推上岸邊,也救不得我的性命,不由得一聲長嘆道:「唉,想不到,你我兩人,居然會死在一起,時也,命也?」
長嘆過後,扶住我身體的雙手,終於放開了來,而我則咕嘟一聲,直接落進了翻滾不休的血池之中。
這血池在我之前與黃文興交手的時候,還是風平浪靜,宛如一面鏡子,此刻卻像煮沸的水面,一入其中,我立刻感受到了一種激烈的高溫,將我整個人都給烤炙。
燙!
全身都是烙印,背部人皮被活活剝離,再落入這般滾燙的血池之中,那種酸爽,不足外人道也。
而這時汨羅紅頂也匆匆來到了血池跟前,望著栽落其中的我,恨意凜然地罵道:「你這個狗賊,時辰未到,卻是這麼的想死?告訴我,你是怎麼控制都達絳瑪和美黛巴瑪的?」
他匆匆趕到這兒,最想知道的,恐怕就是這兩個白衣度母反叛的原因吧?
這是他們的統治之本,不容有任何閃失。
我沒有理會汨羅紅頂的問題,甚至都來不及問一下黃養神,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因為劇烈的沸意在一瞬間,就將我給擊垮了。
此時此刻的我,宛如一個脆弱的玻璃娃娃,遠比其他人,要少許多的防護。
僅僅一擊,就能夠將我給擊潰。
燙!
我一句話都沒有說出口,便直接沉淪在了血池之中,一開始沸騰的溫度將我整個人的意志都給凝固在了那一刻。
一剎那,紅色浸滿了我的世界,我能夠瞧見無數的斷肢殘首充斥在血池之中,這些屍體都還很新鮮,估計都是摩門教前些天損失的人手,與此同時我還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是先前我們在林中見到那個死去的喇嘛。
他的半邊頭顱,也在我眼前晃動。
當全身都被血池給覆蓋,滾燙的池水一下子將我給包裹住,然後從四面八方狂湧而來,我的口鼻處被那粘稠發膩的紅色池水給充斥。
一開始,我以為我會被嗆到,結果沒想到這液體通過氣管、食管進入,卻並沒有讓我窒息,反而是滋潤著我的肺部和臟腑。
一種源源不斷的詭異生命力,隨著這些液體蔓延全身,而蓬勃發展起來。
我貪婪地呼吸著,感受著那種前所未有的舒爽。
不知不覺間,我已經適應了這樣的溫度,感覺到百骸之中,一片溫暖,宛如回到了母體的子宮之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