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死,那就選擇有尊嚴的死去。
至少我們可以看得起自己。
當瞧見我們這些人,面對著彷彿無可抵禦一般的巨型暴龍,都毫無懼意之時,那汨羅紅頂終於暴怒了,憤怒地吼道:「你們這幫蠢貨。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摩呼羅迦,我以神的名義,命令你,將這些人,都給我殺死!」
汨羅紅頂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禪杖。上面的銅環被他搖得哐啷作響。
直立起來的暴龍,幾乎如同一棟高樓一般,聽到汨羅紅頂的話語,陡然低下那巨大的頭顱來,一對黑色的眼眸散發出死亡的光芒。
吼!
它一聲大叫,口中的腥氣噴出,吹得我頭髮飛舞,緊接著這傢伙張開大嘴,朝著我們這邊咬了過來。
啊……
我們身邊有人受不住這種恐懼,忍不住大聲地喊叫了出來。
這恐懼彷彿是瘟疫一般會傳染,隨著那巨型暴龍的頭顱和巨吻越來越接近,眾人都以為逃無可逃了,都放棄了掙扎,只是用尖叫聲,來宣洩自己心中的恐懼。
然而讓汨羅紅頂為之驚訝的事情是,作為那摩呼羅迦第一目標的我,卻依舊不慌不忙,甚至還面帶微笑。
他難道不怕麼?
就在汨羅紅頂又驚又疑的時候,我那把貼在額頭之上的長劍,陡然之間朝上而去,直直地指向了那頭暴龍。
這劍在暴龍的面前,甚至不如一根針。
錯了,根本就是一根毫毛。
然而讓所有人驚訝的事情出現了,那頭被汨羅紅頂寄予厚望,被地底遺族稱之為「摩呼羅迦」而為之跪拜供奉的巨型暴龍,在此時此刻,居然硬生生地停止了。
它在害怕!
當時的場面,從極動到極靜,只用了一瞬間,接下來的幾秒鐘,整個巨坑之中,竟然是一片寂靜。
所有人,喘氣都不敢大聲,生怕打破了這樣的平靜。
到底是怎麼回事,這頭暴君怎麼停下來了?
最先打破這寧靜的是汨羅紅頂,他高舉著手中的禪杖,喝念著咒語,試圖御使著這頭暴龍像我發起了進攻,然而無論他如何上躥下跳,都沒有辦法讓那傢伙動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董仲明卻突然喊了起來:「老大,你快看,那傢伙腦袋頂上的,是不是鬼鬼?」
聽到董仲明的提醒,大家紛紛抬頭望去,卻見果然有一個少女站在那暴龍的頭頂之上,頓時就議論紛紛,而汨羅紅頂也朝著那上面瞧去,臉上露出來的表情,就好像剛剛吃了一大口屎一般難受。
我沒有回答董仲明的話語,而是將長劍猛然前揮,高聲喊道:「給我殺了這些吹牛逼的傢伙,狗蛋!」
狗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