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開始腦子裡有點兒模糊,然而越想感覺越是清楚,對了。這畜生名為暴龍,即便是與真正的暴龍並不相同,不過終究還是屬於冷血動物,跟此脈最頂端的真龍之屬,定然還是有所聯絡的。
而從某種理論上來講,最頂端的生靈,對於屬下的物種,有著融入靈魂本源的壓制力。
所以,從這一點上來說,龍氣是對這暴龍有著重大影響的。
剛才我拔出飲血寒光劍,它之所以不受影響,一來是還處於汨羅紅頂的控制。二來則因為那龍氣還是不夠強硬。
但是我在生死之時刺出來的那一劍,卻是引用了另外的新手段。
龍意!
這個來自於總局王紅旗的慷慨饋贈,他從龍脈之中提取而來的真龍本源之力,才是讓這巨型暴龍真正為之屈服的原因!
是這樣的麼?為了證實我的推測,我也是毫不猶豫地催動起丹田意海之中的那顆龍意之珠,讓它在一瞬間變得格外活躍。從而將飲血寒光劍之內那磅礴的龍氣給一下子釋放出來,籠罩在面前這巨大無匹的醜陋頭顱之上。
感受到了這種磅礴氣息,那暴龍的頭顱開始緩緩地離我遠去,一直到了二十米的距離,我方才看清楚了它的眼睛。
那一片死寂的黑色之中,竟然滿是恐懼。
對了,對了,就是這樣。
我想起剛才被攆得滿場亂跑,心頭頓時就是一陣惱怒,長劍在空中虛點,厲聲喝道:「孽畜,給我跪下!」
龍氣陡然暴漲,那頭宛如天神一般的暴龍,在猶豫了片刻之後,居然轟然趴下,碩大的腦袋低伏,下巴撐地,露出了長長的舌頭來,像小狗兒一樣哈氣,表示臣服。
呃……
瞧見這暴戾無比的巨型暴龍瞬間變成小哈巴狗兒,我滿腦子的怒火終於消失了,下意識地笑出聲來。
趴在暴龍額頭之上的鬼鬼也興奮地喊道:「老大,你好厲害啊!」
我厲害麼?
對於鬼鬼的吹捧,我不由得慘然一笑,倘若不是王總局給我的龍意,只怕此刻的我已經進了那畜生臭烘烘的巨嘴之中,不到半宿,就會變成一大坨熱烘烘的大便了。
不過這些令人沮喪的話語,我自然不可能在鬼鬼面前表露,越是在絕境之中,越要給別人信心,於是我風輕雲淡地揮了揮手,平靜說道:「小事一樁,不過說到底,還多虧了你的幫忙,要不然我也不可能這般容易得手。」
我說著話,從高處直接躍到了那暴龍的頭顱之上,腳下那暴脾氣的傢伙一聲不吭,彷彿死了一般。
鬼鬼謙虛兩句,我問她剛才是如何逃脫的,鬼鬼告訴我,說她的身手最是靈活,被那老鼠薩滿打了一杖之後,也是借力打力,翻過了篝火,只可惜當時受力過重,沒辦法過來幫忙。
受了傷的鬼鬼一邊服用家裡給的靈藥,一邊左右打量,正好瞧見了這沉眠之中的巨型暴龍。
這暴龍的氣息磅礴詭異,若是在平日裡,她自然是繞開而行的,不過此刻,她卻突然有了一個主意,那就是嘗試著像控制大蜥蜴一般,控制這暴龍,前來助陣。
所以在我和汨羅紅頂拼死較量的時候,她也在爭分奪秒地試圖控制暴龍。
只可惜,阿依娜到底還是級別略低,並不能奏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