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驚醒夢中人,想起這些血屍衝著這邊殺將而來的情形,徐仕斐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他嘴裡咕噥了一句話,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離去。
沒有了徐仕斐的打擾,張勵耘伸劍,在那屍體的脊柱上面輕輕一劃,然後從裡面挑出了一根四十公分長度的藍色長蟲來。
這蟲子有點兒像是蚯蚓,兩邊都是頭,身上有好多螺紋,全身鞭毛,使得它在能夠緊緊附著於任何地方,而被挑出來之後,它在劍尖之上奮力扭動著,似乎想要沿著劍身爬過來。
這蟲子爬到一半的時候,張勵耘微微一震,將其擊飛,接著揮出幾劍,將其斬成數段。
斷成數截的蟲子在地上翻滾了好一會兒,方才奄奄死去,而周邊留下的藍色漿液,卻散發出一種極為古怪的刺激性臭味,讓人聞到,有一種噁心欲嘔的感覺。
我回頭,在人群中巡視一圈,將黃養鬼給找了出來:「鬼鬼,你過來,認一下這是什麼玩意兒?」
黃養鬼是個養蠱人,倘若說這個世界上,有誰對於蟲子這玩意最為了解的話,莫過於這一幫遊走在修行界邊緣的蠱師了。
巫蠱之禍,延續千年,出於種種原因和誤解,歷朝歷代對於這些人的打擊從來都不曾斷絕,使得養蠱人這種修行方式,變成了極為罕見的存在,不過每一個養蠱人,都有著極為隱秘的傳承,對於這世間的真相,知道得更多一些。
黃養鬼走到了我的跟前,蹲下,毫無顧忌地用大拇指和食指揪起半截蟲身,揉了揉,又放在鼻子裡聞了一下,很肯定地對我說道:「惡魔殭屍蟲。」
我眉頭一挑,說道:「解釋一下。」
黃養鬼搖頭說道:「很難講,這東西我只是在師父的典籍裡面看到過,它是一種來自地底的神秘爬蟲,通常會在某種豔麗的曼陀花身之中,一旦進入動物的身體裡,就能夠操縱行動,而之所以叫做惡魔,是因為植入身體之後,它會攻擊所有一切的活物——它消失了五百多年,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見著呢……」
我皺著眉頭說道:「怎麼處理?」
黃養鬼說道:「這蟲懼火,用篝火將其燒掉就行,不過儘量不要用手接觸,它擁有發達的口器,很容易鑽入人體的。」
我回頭看了一眼趙副局長,他點頭,朝著旁邊的人吩咐道:「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去找柴火?」
黃養鬼看著束手束腳的眾人,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交給我來處理吧。」
她從懷裡掏出一隻陶笛來,放在口中,輕輕地吹動起來。
隨著她的吹動,那陶笛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如泣如訴,而隨著這聲音的響起,那些躺倒在地的屍體居然直直地站了起來,而鬼鬼則在前面領著,將這些血屍給挨個兒地趕到了左側的一處平地處去。
趙副局長的手下十分精幹,很快就生起了一場篝火,鬼鬼吹著陶笛,將這些血屍一個接著一個的送入火堆之中。
黃文興、徐仕斐等原特勤二組的成員,則拿著一個個的盒子,等著這些屍體化灰之後,撿點骨灰回去,也算是將這些戰友給接回家了。
場面十分肅穆,然而就在燒了第五具屍體的時候,突然有一具血屍在火堆面前停住了,緩緩地回過了頭來。
一開始我們都不曾注意,以為還是在鬼鬼的操控之中。
然而等到它伸出雙手,朝著鬼鬼走去的時候,我們方才發覺到不對勁,而就在我準備上前的時候,那傢伙突然一下子,就將鬼鬼給撲倒在了地上去。
鬼鬼奮力掙扎,而那血屍則將其死死地按著。
這個時候,離得最近的林齊鳴出手了,手中的玉衡劍精準無比地將那血屍的雙臂給切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