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高效的團隊,我的任務下達之後,經過短暫討論,眾人各自離去。
我並沒有離開,而是平靜地坐在靜室裡,思考。
從這一段時間裡發生的事情來看,我知道已經是有人盯上了我,不過儘管對方做得很明顯,不過這些都是陽謀,我若是自亂陣腳,發起了飆來,自然就會有後手在應付我。
簡單地說,就是在挖坑,等著我跳。
所以我不能動。
我不動,對方就會對我有所忌憚,而只要這份威懾力在,就足以保證眾人的地位不受威脅。
我不去經辦具體的事情,這並不妨礙我思考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事實上,在我看來,無論是張聖坤,還是幕後隱隱現身出來的閻副局長,他們都不過是冰山一角,在他們的背後,其實還有一個龐大的勢力。
或者說,是某一強大派系的意志。
不過,對方施展出來的這些手段,環環入扣,總是給人一種熟悉的感覺。
我在第一時間想到了智近乎妖的彌勒,也就是當今的小佛爺,以及他身邊的那個狗頭軍師李秋水,不過隨即我又搖頭笑了笑,否決了這件事情的可能性。
邪靈教,再厲害,也不可能滲透到這上面去。
當然,說到算計、陰謀、勾心鬥角之類的這些事情,世界上沒有那個地方,會比機關這兒更加有氛圍。
機關出人才,尤其是內鬥。
整整兩天,我表現得很尋常,甚至都不管被關在禁閉室裡面的林齊鳴和董仲明,而就在眾人準備好好調查一下張聖坤的時候,上面又來了一個任務,讓特勤一組前往津門,破獲一起河神水鬼之事。
津門是京都的門戶,那兒的宗教局力量比較強,按理說這種小事情是輪不到我們來處理的。
不過事情最後還是分配到了我的手上來。
宋司長瞧見我眯起來的眼睛,顯得十分尷尬,沉聲說道:「老陳,上面的領導說特勤一組是我們總局的殺手鐧,不能總放著不用,免得鏽了,就指定將這事兒,給分配下來了,我也沒有辦法……」
我冷笑一聲道:「閻副局長?」
宋司長點了點頭,既然那閻副局長擺明車馬要對付我,他也不會遮掩。
我看著他,平靜地說道:「宋頭兒,我跟你有多久了?」
宋司長不知道我為什麼會提起這件事情來,詫異了一下,方才回答道:「仔細算算,我們兩個共事,已經有二十多年了……」
我摸著自己的鼻子說道:「宋頭兒,你是知道我的,再厲害的敵人,都不會讓我皺一下眉頭,不過對於這背後射來的暗箭,卻有些不太適應,我這人脾氣大,又最是護短,愛護羽翼,有時候,若是被逼急了,說不得會辦出什麼我都不知道的事情來……」
宋司長盯著慢條斯理說話的我,許久之後,不動聲色地說道:「這句話,我會幫你轉達的。」
我點了點頭,離開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