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智飯和尚朝著前方倏然而飛,我抬頭看過去的時候,瞧見了遠處那血手狂魔紅色的眼睛裡面,透露著一股似笑非笑的輕蔑之意。
他剛才所說的話語裡面,有真有假,對於智飯和尚的責怪肯定是真的,不過卻並不會讓他死。
畢竟是自己的骨肉,是死是活,多少還得由他來決定。
康克由是那種試圖掌控一切的人,他絕對不容許有任何事情,超出了他的控制範圍之外。
事實上,他對於整個場面的控制力,精準得可怕。
他可以毫不猶豫地將自己手上的人質給殘忍殺害,並不是他不想救自己兒子,而是因為他有著比交換更加穩當的手段。
不過,我怎麼可能忍受這般的屈辱?
包裹智飯和尚的那一團透明物快,但是我比它更快,箭步而走的我,徑直撞入一眾活死人之中,百里奔行,倏然間衝到了那傢伙的跟前來,抬手就是三劍。
劍氣縱橫,一劍更比一劍兇。
然而讓我驚詫的事情是,包裹著那智飯和尚的透明水母,別看著柔柔弱弱,但是卻有著超越鋼鐵的堅韌防護力,飲血寒光劍斬落在上面,根本就沒有辦法受力,直接就朝著旁邊滑落而去,即便是正中其上,它也能夠將我的力量給消移到了另外一邊兒去。
無論是力量,還是速度,對它都沒有任何效果。
甚至彈起的萬魂珠,在這玩意的身上,都起不到一絲的作用。
臨仙遣策的視線裡,這透明水母,圓滿無漏,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破綻,可以攻破。
這玩意,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眼看著那透明水母包裹著智飯和尚,不斷向前飛奔,倘若是再猶豫一會兒,估計它就已經到達了康克由的身邊去。
不能再等。
我決定孤注一擲了——【深淵三法,魔威】!
我遙遙拍出一掌,那透明水母渾身一震,終於僵直了片刻,而就在這一剎那的時間裡,我毫不猶豫地捨棄了飲血寒光劍的鋒利,而是倏然上前,一掌拍在了那圓滑的透明體之上。
茅山掌心雷!
煉妖壺觀術!
兩術齊發,宛如雷霆貫體,而那用力的訣竅,卻是隔山打牛。
我不傷那透明水母分毫,但是無比透過它的防護,將裡面的智飯和尚給擊斃了去,這手段是在破不開那透明水母防備的情況下,不得已而為之的一種臨變手段。
轟!
我瞧見縮在其間的智飯和尚口中鮮血狂噴,一雙眼睛鼓出了眼眶裡面來,就曉得此子命不久矣。
如此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