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暴雨下來的時候,我的心莫名就是一緊。
快艇的速度被我提到了極致,像一匹奔馬,朝著湖心處疾奔而走,可憐的發動機隨時都有可能罷工的模樣。
果然,就在我行至大半程的時候,一道又粗又長的雷電從天空中陡然出現,宛如一條蜿蜒的遊蛇,四處分叉,在烏雲之上凝聚了剎那功夫,便朝著我這邊直接轟擊了下來。
我當時的背脊之上,頓時就是一陣寒毛直豎。
這落雷,若是砸落在我頭頂上,就算是我天王老子,估計也得轟得一陣焦糊吧?
玩大了,玩大了!
當下我也是顧不得許多,猛然一扭那方向盤,高速行駛的快艇在陡然間變換了方向,朝著側面越了過去,那道粗大的雷電直接落到了我百米開外的水域,金黃的電柱灌注在了水面上,立刻化作一大片的藍色電芒,朝著四周擴散而去。
唰、啦、啦……
湖面的空間,頓時就是充斥著無數的靜電粒子,將人全身的毛髮都給弄得豎直起來。
我的頭髮豎直朝上,感覺像去理髮店做了一回洗剪吹。
眼看著那平鋪水面的藍色電芒朝著我這邊倏然撲來,我整個人的心臟都停止了跳動,不過好在那快艇在這個時候居然挺給力的,馬達一轟,直接就奔出了小半里地去。
而直到了這個時候,我的耳邊,方才聽到轟隆隆的雷鳴之上。
接著我的背脊突然弓了起來,全身的肌肉緊繃。
厚厚的雲層之上,那具有巴幹達印記的降臨者虛空巨眼出現了,一會兒紅、一會兒黑的瞳孔凝視著我,那宛如章魚一般的十多根觸角滑動著空氣,朝著我的這邊遊了過來。
它或許老謀深算,不過對於奪去它本源力量的我,卻是有著難以磨滅的仇恨,這種仇恨,以及收回本源力量的本能,驅使著它,不死不休。
又是一道粗大的雷柱從天而降。
憑著臨仙遣策的超前意思,我再一次避開了那雷柱恐怖的轟擊,而三下過後,虛空巨眼便不再施展這恐怖手段,若是銜尾追擊,想要將我給置於死地。
快艇飛速前行,在湖面上劃出了一道白色的尾線,而那虛空巨眼則看似緩慢地搖擺著觸角,在後面跟著。
前者雖然看似飛快,然而距離卻是慢慢地被那虛空巨眼給追上了。
之所以出現這般的情況,是因為那虛空巨眼對於時間和空間的理解,已經遠遠地超出了正常人的理解,表面上它緊緊只是揮動了一下柔軟的觸角,但實際上,它卻運用了那與縮地成寸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的手段,我這光憑著馬達驅動的快艇,哪裡能夠敵得過它?
然而即便如此,我還是拼命地驅動著快艇。
快到了,快到我們設伏的小島了。
只要到了那裡,這看似宛如天神一般恐怖的虛空巨眼,就能夠被我們所封印住,而後面的一切,也將變得豁然開朗。
走,走快些!
不知不覺,高速前進的快艇之上,我都已經瞧見了那小島暗淡的輪廓,心中不由得一陣欣喜,然而還沒有等我高興太久,身下的快艇突然在這個時候鬧起了脾氣,先是聽到發動機那裡傳來了吭哧吭哧的響聲,緊接著裡面冒出了濃煙,向前滑行了一段距離,居然就緩緩地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