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到卜桑說出「黑手雙城」的名頭時,我便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是暴露了,不過此刻倒也沒有什麼顧慮,並不在乎,而聽到卜桑陡然尖銳起來的話語,那毒蛇巴勒卻是脖子一直,怒火正要發出,然而待她瞧了一眼身後的黑暗之後,卻偃旗息鼓了起來,咕噥了一下,不再多言。
看得出來,召喚出了虛空巨眼之後,卜桑在巴幹達巫教之中的地位,已經得到了顯著的提升。
卜桑在用言語駁倒了巴幹達重臣巴勒之後,心中頗為得意,轉過頭來,再次與我交涉道:「想要放過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他話還沒有講完,卻瞧見原本輕鬆站在原地的我,居然倏然間提劍衝了過來。
身法詭異,速度宛如捕食的獵豹。
卜桑愣住了——到底怎麼回事,怎麼突然之間就開始幹上了,還讓不讓人好好說話兒了?
不但卜桑,就連剛剛與他有口舌之爭的毒蛇巴勒,以及周圍的眾人都感覺到莫名其妙,而那毒蛇巴勒卻並不知道,就是她剛才那不經意的一瞥,讓我下定了戰鬥的決心。
她讓我知道一點,那就是虛空巨眼就藏身在後面的黑暗中。
狗日的正偷偷摸摸地窺探著我呢。
目標既然就位,我就不用跟這幫龜孫子扯蛋了,雙方其實語言都不是很通,能抄刀子的,儘量別動嘴皮子。
罵娘哪裡有砍人痛快?
殺!
我倏然而動,那一幫巴幹達巫教的追兵一開始還有些發愣,而當我衝到跟前來的時候,卜桑詫異的臉色收斂,頓時就化作了怒氣,高聲喝道:「不自量力的狗東西,你以為我們吳哥,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麼?兄弟們,佈陣,迎戰此獠!」
眾人聽命,立刻倏然散開,各踩方位,奮力搖動手中一條類似於姨媽巾的汙穢長布,弄出一個六芒星一般的小陣來。
卜桑橫刀立馬,站在了陣頭。
剛才還有他有口舌之爭的毒蛇巴勒,卻是極為默契地朝著我身後一滑,將手中的白骨蛇杖一橫,封住了陣尾。
法陣一閉攏,一股無形的壓迫力頓時就從每一個人的身上散發而來,一股類似於積年糞坑一般的腥臭之氣,就那些人手中的姨媽巾布條中散發出來,我餘光瞧了一眼,能夠瞧見那玩意應該是浸透了積年屍液的奪命魂幡,而對方瞬間佈下的這個法陣,應該是惡靈奪魄之類的手段。
果然,我一入陣中,立刻有無數呼嘯的鬼魄生出,在我的頭頂上不斷盤旋,扭曲而痛苦的臉孔發出無聲的哀嚎來。
萬鬼哭!
我冷冷一笑,手掌一用力,那飲血寒光劍之上的萬魂珠驟然從劍尖之上彈了出來。
倏!
九顆萬魂珠,十萬怨靈魂,經過連日來的祭煉,此物已然能夠發揮花舞娘手中的三成功效,一經施展,方圓百米之內,立刻一陣陰森,宛如地獄深淵,寒氣凜然,陣中諸多亡魂被這萬魂珠的氣勢一逼,頓時就一陣萎靡,要麼彷徨退散,要麼就被吸入其中。
而就在萬魂珠功效全開的一瞬間,我的這一劍,也只刺了卜桑的胸口處。
這一劍,快。
快如疾電,不給人一點兒反應的空間,而就在此時,卜桑卻從懷裡掏出了一面金色銅鏡來,朝著我猛然一照,口中高喝道:「瑟賽該,吧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