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大吼一聲,猛然睜開眼來,腦海中那一片金光輝煌,都不復存在,而我依舊還是躺在這吳哥深山某處古剎的僧舍之中,渾身汗出如漿,而布魚則在我對面,一臉驚詫地看著我,焦急地說道:「老大,你這是怎麼了?」
我搖了搖頭,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對他問道:「做了個噩夢,現在幾點鐘了?」
布魚從懷中掏出一塊上海牌機械手錶,看了一下時間,對我說道:「現在是凌晨三點,你睡了有四個多小時了。」
我點頭,總感覺有些不對勁,看了一眼牆上的梵天像,這才倏然清醒,敢情剛才闖入我夢境中的,竟然就是這一尊大神,那可是印度教的創造之神,梵文字母的創制者,與毗溼奴、溼婆並稱為三主神的大拿。
不對,不對!
我問布魚道:「你剛才,有沒有夢到什麼奇怪的東西?」
布魚撓了撓腦袋,搖頭說道:「沒有啊,我睡得很香了,也沒有感覺有什麼人來這兒,老大你到底怎麼了?」
我總感覺哪兒有些不對勁,不過腦子一時半會兒有點兒想不起來。
突然間,我腦子裡突然靈光一現,驚聲喊道:「對了,呼吸,是呼吸!床底的智飯僧人,他的呼吸怎麼沒有了?」
第四十八章脫殼,石堆
我從床上一躍而下,趴在地上一看,那兒只有一灘溼漉漉的水印子,哪裡還有什麼智飯和尚?
旁邊的布魚瞧見我的臉色不對。也慌忙地下了床,瞧了一眼,頓時就感覺整個人都不對勁了,喃喃自語地說道:「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我一直都注意著他的,怎麼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就不見了呢,到底是怎麼回事?」
相比於布魚的迷茫和驚慌失措,我反而是好一點,深吸一口氣。將事情的前後經過仔細想來,頓時就曉得了事情的緣由來。
瞧見布魚一副自責的模樣,我安慰他道:「彆著急,能夠從你我的眼皮子底下將人給帶走。這事兒也怪不到你的頭上來。如果我猜得沒錯,我們應該是在睡夢中遭到了精神攻擊——對方是個入定禪境的高手,而你我卻恰好將身上的驅邪符給了別人,所以方才著了道……」
「入定禪境的高手?」
布魚複述一遍,眉頭皺起道:「到底是誰?」
我朝著外面望了去,毫不慌張,而是平靜地笑了笑,輕聲說道:「我說了,不管是誰,選擇了我們當做敵人,倒霉的不一定是我們,而是他們自己!」
這話兒說完,我直接走到門口來。從門縫裡朝著外面瞧了一眼。
夜,依然是靜謐,而頭頂上的暴雨下得宛如傾盆,嘩啦啦。讓人不願意離開,但是在厚重的雨瀑背後,我卻能夠瞧見黑暗中有人在不斷地跑動著,彷彿在準備著什麼一般。
這些人是如此的小心翼翼,就是怕驚擾了我們。
緊接著,我又感覺到了這雨瀑也是有一些問題,它更像是被人召喚到這兒來,掩蓋一切的工具。
呼風喚雨,好大的本事。
我沒有直接推開門去,而是通過羽麒麟通知到了小白狐兒,接著又掏出了飲血寒光劍,用遁世環隱匿著身形,在牆上開了一個大口子。
當劍落下的時候,牆的對面露出了兩張臉來,秦伯和依韻公子一臉無奈地瞧著我說道:「你這是鬧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