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節

最毒不過婦人心,這娘們的惡名在外,即便如此,我也沒有半點鬆懈,長劍點在了她的額頭之上。

萬魂珠圍繞著花舞娘不停旋轉,將她身體裡來源於巴幹達的信仰之力吸出。

幾秒鐘之後,一個嬌俏得宛如十八少女的花舞娘迅速地衰老,化作了一個五六十歲,臉色蠟黃、身材枯瘦的大娘,一雙眼睛之中,頓時就流露出來了灰敗的絕望。

而一直到此刻,我依舊不放心,劍脊在她的手腕處輕輕碰觸一下,讓她無法施展任何手段。

直至如此,這個兇名赫赫的東南亞鐵娘子,終於沒有了任何反擊能力。

我這一套弄完,小白狐兒也終於恢復了戰力,衝上前來,準備給這嬌媚的花舞娘一點兒教訓,結果走到跟前來,瞧見地上這個憔悴無比的老婆婆,手中的劍舉起來,卻又放下去了。

別看小妮子打架的時候潑辣無比,但是卻從來不恃強凌弱。

這時依韻公子也扛著一具屍體走了過來,那人身上的衣服十分奇怪,畫滿了符文,不過被細碎的劍氣劃得無比凌亂,早已不成模樣。

花舞娘瞧見這具沒了氣息的屍體,不由得一陣驚駭,喃喃說道:「扎克師弟……」

她有著恐怖的萬魂珠,和詭異莫測的易容變形術,而那扎克師弟則穿著一件能夠隱去身形的符衣,正是這些給了她滿滿的自信,覺得能夠將我們給玩弄於鼓掌之下,先前行刺失敗之後的談判,不過是在掩人耳目,讓我們沒有防範,實際上,還是想將我們給暴力擊殺。

然而讓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打獵的變成了獵物,臨到頭來,竟然是自己成了井底之蛙,這樣的變故,怎麼叫她不難過、不悲傷?

老天爺,咱關係一向都很好,為什麼現在就不能按照我的劇本來演呢?

我將花舞娘制服,卻並沒有再進一步,而是將心思放在了懸浮在飲血寒光劍前的萬魂珠之上,不過依韻公子卻沒有我這般淡定,將肩頭的屍體給丟了下來,一把揪住了那娘們的領口,惡狠狠地說道:「快跟我說,秦伯現在在哪裡?」

花舞娘習慣性地伸出舌頭來,在唇邊誘惑性地一舔,衝著依韻公子拋了一個嫵媚的媚眼,吃吃笑道:「小帥哥,別這麼急啊,奴家……」

話還沒有說完,她卻驟然而停。

因為她發現了一件事情,自己原本嬌媚的聲音,此刻卻變得無比沙啞,蒼老了無數倍。

小白狐兒火上添油,掏出一面鏡子,直接丟在了她的手上,花舞娘下意識地拿起來,朝著臉上一照,愣了數秒鐘之後,猛然丟開去,雙手捂著臉,尖叫了起來。

這叫聲宛如夜梟,恐怖而又悲涼。

站在旁邊的我們沒有一絲同情,知道了她的背景和「輝煌」的過往,沒有人會對一個殺人狂魔生出半點兒憐憫,能夠對自己幾百萬無辜同胞舉起屠刀的女人,就算是下到十八層地獄,都不足以洗刷她身上的冤孽,何況她此時只不過是變得略微蒼老。

不過即便是再厭惡,該做的事情,我還是得要完成的。

在宗教局幹過這麼多年,如何對陣下藥,我還是有些心得的,當下也是在臉上堆出笑臉,溫和地笑道:「花舞娘,你若是想要恢復青春紅顏,就得配合我們。」

然而花舞娘並非剛出道的小姑娘,我還在茅山學藝的時候,她的手上就已經沾上了幾十萬人的鮮血,哪裡能有那般好哄騙。

大喜大悲之後的她終於收斂了情緒,冷冷地說道:「落在你們的手裡,我就沒想活過,別試圖哄騙我。」

我認真地盯著她的眼睛,極為真誠地說道:「不,我們之前談的條件不變,你幫我們找到秦魯海,然後給我們一艘船離開,我可以饒你不死!」

花舞娘灰敗的眼睛閃過一絲亮光,認真地說道:「你敢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