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商量完畢,便朝著旁邊離開,而當我們上了岸邊,來到附近的林子裡時,小白狐兒突然拉著我,輕聲喊道:「哥哥,你看……」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瞧去,只見別墅區裡駛出了一行車隊,朝著島內進發。
我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試圖打量車隊裡面的人,終於在第三輛麵包車裡面,瞧見了智飯和尚的側臉。
智飯和尚在,那麼卜桑應該也在,而這兩人離去了,被逮起來的依韻公子和佝僂老頭自然也一定被押解在這裡,瞧見這車隊沿著公路,朝著島內的山地方向行駛,我立刻明白過來:「他們應該是放棄了在這個地方張望捕魚的目標,而是想要將人給押到自己的老巢去——小白狐兒,你身手最快,跟著車隊,看一下這島內巴幹達的老巢在哪裡,沿途記得做好記號,我們在山裡面匯合。」
人的腳程自然比不過汽車,而我們雖然也有百行鞋,不過那玩意得關鍵的時刻用,反倒不如小白狐兒靈便。
布魚擅長水性,而小白狐兒擅長腳程,談到她精通的領域,小姑娘可是毫不客氣,朝著我得意地一笑,緊接著一個箭步,沿著樹林,追著車隊而去,而我則與布魚跟在後面,沿路朝著山間行走。
漆黑的夜裡,沿途不斷有度假村和酒店的燈光照來,倒也不覺得難行,我們腳程有限,等趕到山中的時候,車隊上的人早已步行入了上,不過好在有小白狐兒的記號,我們倒也能夠在山林中不斷穿梭,一路摸了過去,最後終於來到了一處山澗,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又一聲別緻的蟲鳴,便回了一聲,接著小白狐兒從一處水瀑後面緩步走出,朝著我們揮手致意。
我們再次匯合,小白狐兒指著遠處的山林說道:「在那裡有塊巖壁,有裂縫進入山腹之中,他們把人給押進了裡面去,有依韻公子,還有那老頭,都是處於昏迷狀態,智飯和尚和俞千八,還有那個卜桑也在其中,一行十八人——對方防範很森嚴,特別是卜桑,他身邊有一股氣息讓我十分畏懼,所以就沒有跟進去了。」
我點了點頭,眯眼望向她指的方向,只看了一眼,便感覺有一盆涼水從頭淋到腳後跟。
好凶險的山勢!
第二十三章巢穴,嘔意
那巴幹達巫教巢穴的入口處虎牙交錯,一棵鬼氣森森的老槐樹掩映大部分的景象,讓人遠遠地瞧上一眼,都感覺渾身發涼。即便是不懂風水炁場的普通人,都不願意朝著那兒走過去,一絲絲的陰冷之氣浮現空中,讓人感覺彷彿地獄死門一般,根本就不想靠近。
兇!
大凶之地,巴幹達巫教居然將巢穴弄在這麼的一個地方,著實讓人吃驚,要曉得,一般的修行宗門,講究的就是一個風水朝向,即便不能如幾大門派一般,佔有一處洞天福地,也得堪輿風水,尋一處絕佳之地,一來是為了佔得氣機,二來也是為了子孫後輩。哪裡會弄一個看上去就斷子絕孫、鬼氣森森的地方蹲著?
不過越是如此,對方以毒攻毒的意圖就越是明顯,弄在這樣的兇險之地,其目的不為別的。就為了煉製讓人聞之色變的毒物。
比如蟲母。
我們站在外圍,能夠感受到前方有暗哨處處,數不清的陷阱在此埋伏,對於是否要闖入其中,我多少還是有一些猶豫。銳意不足,仔細想一想,不為別的,就是因為對方那鬼神莫測的手段,既然能夠拿下去依韻公子,未必不能將我們給擒住,而一旦我們被拿下,這下場。恐怕不會比那個已然被做成蟲母的女孩兒好上許多。
我這人,從來只喜歡掌控別人的命運,而討厭將自己的性命交給別人。故而行事總得謹慎一些才好。
考慮了一下,我決定先不進去查探。
之所以如此決定,一來是因為對方今天剛剛生逢大變,無論是警惕心,還是佈置,不然都是最嚴格的,我們這個時候摸進去,一定會撞到槍口上,二來此時木已成舟,我們這般火急火燎地過去,其實也無濟於事,還不如耐心等待,或有轉機。
如此商量妥當,三人便在林中的樹上各自找了藏身之所,輪流監視。
對方自進入巢穴之中後,便再無動靜,嚴陣以待地守著,不再出來,於是一夜無話,次日清晨,我被布魚叫醒,極目遠眺,瞧見有一行人離開此處,仔細一瞧,卻是那穿著藏青色巫師袍的卜桑,以及他的手下,至於智飯和尚和俞千八,倒是沒有跟隨。
卜桑帶人離開之後,那邊的巢穴死氣森森,顯得更加幽靜了,我們沒有趁機而入,而是持續等待,如此又過了一天時間,基本上算是將外圍的警戒線給摸清楚了,而卜桑不知道在忙些什麼事情,並沒有返回山中。
次日下午時分,灼熱的太陽於當空掛著,熱意十足,而遠處的巢穴一陣幽靜,彷彿潛伏在深淵的怪獸,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潛伏著的我們,終於動了。
我們三人各自行路,趁著地方暗哨換崗的間隙,避開視界,小心翼翼地靠近巢穴之口,來到了一處角落裡,我將剩下的那一份隱形粉掏出來,讓小白狐兒和布魚給我再次塗上,然後調整呼吸,在腦中大致地模擬一下進入之後的情形,完畢之後,又跟兩人討論起了接應的相關事宜來,儘量減少意外的發生,並且保證凡事都有預案,不至於手忙腳亂,毫無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