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在一瞬間抽搐了一下,當下也是下了決定。對著七劍說道:「你們七個,立刻下山,到達安全距離之後,尋找茅山弟子,結伴而行。」
小白狐兒焦急地問道:「哥哥,那你呢?」
我抬頭望了一下頭頂,笑著說道:「我啊,我師父在上面與人生死對決。不管怎麼樣,我都還是想要上去看一眼呢。」
她撅起嘴巴說道:「你不離開,我也不走。我要跟著你去。」
我眉頭一挑,衝著她說道:「不行,不要胡鬧,我的修為,即便是山體崩塌,也未必有事,但你們就必須都得走,這是命令,給我立刻執行。」
我變得無比嚴肅,小白狐兒的眼睛一下子就湧出了眼淚了來,旁邊的張勵耘便勸道:「老大,我們立刻走,不過尹悅她的身手你也曉得,最是敏捷不過,要是萬一有個變故,也好有個照應,可好?」
小白狐兒洪荒異種,天生矯健無比,即便是山體崩塌,她也未必有事,我認可了他的說法,點了點頭。
時間緊迫,七劍之中除了小白狐兒之外,立刻與南海劍妖一起,朝著山下的道路一陣飛奔而去,我則逆向而行,與小白狐兒沿著林間小路,朝著峰頂快步前行。
經過這麼一點兒時間的耽擱,峰頂之上的動靜變得更加大了,往上行走,不斷有落石砸下,有的只有臉盆一般,有的則跟小房子一般巨大,閃避這些石塊,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而繼續往上,我則瞧見路邊伏屍處處,這兒有先前虛空之門中的漏網之魚,也有人屍,大部分是先前四大門派的人,而有少部分,則是邪靈教的部眾。
我甚至瞧見了兩名身穿長袍、戴著鬼面具的左使衛隊,卻不知道是先前未曾與我交手的,還是被地魔帶著離開的其中兩人。
戰鬥是如此的殘酷,著實讓人瞠目結舌。
我的心神僅僅在這兩具屍體上面停留一下,便再次向上,感覺山體搖晃的動靜變得越來越大了,心中越發驚慌,而這時山道的前方突然衝來一群人,我持劍警戒,瞧見來的卻是太上峰的那一幫人,為首的正是與我有過照面的巫長老,此刻的他早已沒有了先前的淡定,渾身浴血,左臂從手肘處斷開,臉上數道猙獰的疤痕,瞧見了我,一臉驚慌地喊道:「陳道長,不要再去了,這山峰,要塌了!」
我側身讓過那些惶急逃脫的人們,焦急地朝他問道:「上面什麼情況?」
巫長老一邊走,一邊對我說道:「你師父跟邪靈左使在拼命,雙方都紅了眼,抽取這山脈的靈氣,山峰就要撐不住了,而邪靈教的人也太兇了,我們這些人,交手沒多久就傷了大半,要不是你先前的提醒,讓我留了一點兒心思,說不定就已經躺倒在那兒了——走了,走了,你最好也別去,生命可貴!」
當眾人發現那黃山龍蟒並非是美味的蛋糕,而是致命的毒藥之時,唯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儘量地逃離這塊地方。
巫長老帶著這幫人剛剛逃離不多時,上路上又從來了一幫人,我明顯地感覺到氣勢不對,帶著小白狐兒躍上了一顆突出懸崖的迎客松之上去,剛剛一躲起來,便瞧見這回望著山下趕的,卻是那小佛爺的十八羅漢,不過這幫人明顯地少了許多,顯然我忽悠上峰頂的這幫人裡,厲害的高手也是不少,憑著人數的優勢,總能咬下他們的幾塊肉。
我對彌勒,也就是現在的小佛爺恨之入骨,倘若是能夠打擊到他的實力,絕對不會猶豫,不過此刻我若是站出來攔住這些人,雙方在此一糾纏,恐怕最後的結果就是同歸於盡。
想到這兒,我還是強忍著心中濃烈的戰意,沒有出手。
如此這般,我們一路奔行上峰頂,又遇到數批人倉惶逃離,有邪靈教的,也有我方的,不過大家疲於逃命,又沒有切實的仇恨,都沒有太多戰意,相安無事,不多時,我終於又重新回到了峰頂,這才瞧見原先有一大片區域的峰頂,此刻已經四分五裂,化作了數道陡峭的山樑子,而彼此的間隔處,則是黑黝黝的深淵。
峰頂兩道最高的山樑子處,我師父正在與天王左使王新鑑遙遙相對,雙方都宛如雕像一般,一動也不動,各自平推雙手,彷彿在與對方拼死力。
這樣的較量之中,任何一方的倒下,既分勝負,也明生死。
而到了那個時候,這道蘊含龍氣的山峰,恐怕也會蕩然無存,直接崩塌到底了去。
峰頂除了這兩人之外,還有幾個,小佛爺仍在,剛才支援左使衛隊的地魔也在,這兩人守護著一個青光濛濛的囚籠,而籠子裡面光著的,正是此行的罪魁禍首,黑花夫人。
那婦人此刻頹然癱坐著,雙手握在那繪滿符文的桃木欄杆之上,彷彿沒有一點兒力氣,不過一雙眼眸卻是陰狠異常,不斷的閃動著,打量四周。
除此之外,在我師父的這一邊,還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