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靈教,這麼一個詞眼,無論是在江湖之中,還是朝堂之上,都是一個有些禁忌的詞語。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它的強大,也因為它行事毫無顧忌。一般的黑道中人,其實多多少少也還有一些禮義廉恥,行事也能夠讓人琢磨得清楚,而且大多也是希望生活過得越來越好。但是邪靈教的這些人,卻彷彿被洗過腦了一般,充滿了毀滅與自我毀滅,為了實現那虛無縹緲的詭異目標,完全就不拿別人的命當命。也不顧自己的安危。
而他們偏偏越是這般,戰力越是強大,而且無論是在朝野,還是民間,也都有隱藏其間的信徒。
最重要的一點在於,邪靈教雖然此刻四分五裂,但是其中高手無數,暫代的領導者。天王左使王新鑑,便是其中一位足以挑戰我師父的頂級高手。
他倘若是要來,只怕事情就會有著太多未知的變化和可能了。
聽到師父的話語。我們所有人都不得不收斂起了輕鬆的情緒,緩步向前,而就在這個時候,頭頂處的高峰處突然傳來了一陣陣淒厲的龍吟,接著黑影翻騰,不斷拍擊山體,無數的巨石滾落了下來,師父瞧見了這情形,臉色一變,對我們說道:「不對,有人先我們一步,到達了峰頂——茅師弟,你在此統領眾人,知修,你與志程和我先一步上峰頂!」
師父一聲吩咐,眾人立刻應諾,而南海劍妖則快步衝了上來,對師父說道:「嘿,老陶,別把我拋下啊,有熱鬧在,怎可少得了我?」
對於這個老瘋子,我師父拿他也沒有辦法,苦笑著說道:「劍妖,你要去便去,我何曾攔過你?」
我瞧見師父讓南海劍妖跟隨著我們同去,便曉得兩人之間的交情應該是不錯的,而且師父充分地信任那乞丐一般的老爺子,要不然絕對不可能讓一個非本門的人跟著,因為倘若是南海劍妖見利益而生出歹心,憑著他這般的修為,麻煩可就真的有些大了。
而這時鬼鬼也想著跟著同去,卻被南海劍妖給攔了下來,對她說道:「小姑娘,之前我能夠罩著你,而此刻,我恐怕無法處處留心,你跟隨著大隊而行,更加安全一些。」
鬼鬼有些不甘心,不過卻也曉得這樣的戰鬥,已經不是她這個層次所能夠參與的了,故而噘著嘴巴對他說道:「那說好啊,你回去之後,可得收我為徒弟呢!」
南海劍妖點頭說道:「自然,我別的人都可以騙,但是小女孩卻不行,答應你的事情,怎麼能忘記?」
鬼鬼伸出手指道:「那拉鉤?」
南海劍妖與她一搭,豪情壯志地說道:「我師兄在中原教出了一個天下十大一字劍,而我南海劍妖,也一定得再教出一個來,到那個時候,嘿嘿……」
他與鬼鬼過家家一般地拉完鉤之後,追上了我們三人的隊伍來,師父瞧見這一幕,不由笑道:「劍妖,沒想到你對那女孩兒這般上心啊,別是年輕時的那騷性子又發作了,你可要曉得,她可是荊門黃家的人,你要是將她給搞了,黃家雙傑可是要追殺你到天涯海角的哦?」
聽到師父的這話兒,我頓時就驚到了,感覺三觀盡毀——不會吧,瞧南海劍妖這邋遢模樣,難道還想老牛吃嫩草不成?
而被我師父這般一說,那南海劍妖就有些惱羞成怒了,衝著我師父說道:「你這個老陶,我這不是看見我師兄和你這些老傢伙,個個都收了不錯的弟子,也想教幾個玩玩麼,怎麼到了你的嘴裡,就變成這般齷齪了呢?你還別再說了啊,要真的來,我可將你年輕時候的那些狗屁事,都在你徒弟面前抖落出來——對了,那蓬萊島的小娘子,你們後來掐得怎麼樣了啊?」
瞧見南海劍妖急眼了,一副豁開臉皮的架勢,師父見好就收,淡然說道:「許多年沒見了,敘敘舊而已,你別多想了。」
兩位長輩說的話當真刺激,我和楊師叔則是悶頭趕路,不敢多言,而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走在稍前一點兒的楊師叔突然停下了腳步,朝著四周張望一番,臉色一變,對我們說道:「不對,這兒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附近埋伏,師兄小心……」
其實也用不著他的提醒,我師父和南海劍妖這兩人都是老江湖,剛剛一走進這林子,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兩人的勁氣都在一瞬間收緊了起來。
南海劍妖左右一打量,冷聲笑道:「這鬼陣,真以為能夠困得住我們,別拖延時間了,老陶,我班門弄斧,先獻個醜。」
他這邊說吧,手中的那把玉劍陡然出現,接著隨意一甩,朝著林子的某處黑暗飛去。
人未動,劍卻飛,氣勢如虹。
飛劍。
南海劍妖的出手讓人驚訝,而那玉劍宛如一道絢爛的流星,倏然飛入黑乎乎的林子裡,接著那兒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鬼嘯,卻見那點星芒陡然定住,懸浮在半空中,黑暗處不知道伸出多少雙手來,死死地抓住那劍,不讓其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