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過來一聽,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一個沙啞男子的怒吼:「閣下到底想做什麼,都說江湖之事,禍不及家人,你這麼做,不怕壞了規矩麼?」
第二十章一曲衷心誰能知
聽到王雲松這氣急敗壞的話語,我反而笑了,平靜地說道:「王門主,你知道自己惹到誰了。對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數秒鐘,然而才長長吐了一口氣,憤憤不平地說道:「即便是茅山宗,也不能這般欺負人啊;陳志程,你真的覺得這世間,沒有王法了麼?」
我哈哈一笑,臉色陡然轉冷,寒聲說道:「連我師父陶晉鴻最喜歡的孫女,你都敢綁,我看吃了豹子膽的人,是你吧?王雲松,現在陶陶怎麼樣,她若有事,實話跟你講,我可以在這裡跟你發誓。我一定會滅你王家滿門,說到做到……」
有的人撂狠話,只不過是歇斯底里,而有的人說狠話,卻讓人徹骨發寒。
有著羅滿屯的前車之鑑,以及我這黑手雙城的惡名,對面的那個傢伙卻也不敢胡亂應對,只是對我說道:「人在我這兒,一點事兒都沒有。」
我伸手,看了一眼手錶,然後平靜地說道:「還有一個小時四十分鐘,我希望你能夠帶著完好無損的陶陶出現在我的眼前。」
王雲松有點兒著急了。在那邊焦急地喊道:「陳志程,你別亂來啊,一人做事一人當,你……」
我並沒有等他多言,便直接掛了電話,丟給那門房老頭,回身過來,朝著一臉陰霾的王家老太說道:「老太太,你。以及你身後的這些人,到底是生是死,就得看你兒子對你們重不重視了。」
王家老太臉色十分難看,惡狠狠地瞪著我,卻並沒有說話,只是抱著王雲松一個六歲大的女兒,不停地哄著。
在黃山王家一眾人極度仇視的目光中,我折轉回了小廳,這時林齊鳴躋身過來,對我說道:「老大。小七哥那邊打來電話。說已經趕到王雲松情人那兒檢視了,發現對方人去樓空,不見了蹤影,他們正往這邊趕來。」
我點了點頭,雖說憑著我們四人,也能夠控制場面,但是一會兒倘若有什麼衝突,人手充足一些,也是好事。
林齊鳴瞧見我臉色嚴肅,舔了舔嘴唇,然後又小心翼翼地問道:「老大,有件事情,我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我訝然,示意他但說無妨,林齊鳴這才吭吭哧哧地說道:「老大,若是過了三個小時,而王雲松那老傢伙又沒有帶人過來,我們該怎麼辦,難道要真的殺人立威?」
這個問題似乎在他心裡徘徊了好一會兒,說完之後,如釋重負。
我默然,人人都知曉我黑手雙城暴戾不已,然而為何卻一直受到規矩甚嚴的總局重用呢?這是因為我的這惡名,事實上都只不過是刻意宣傳出來的,我終究還是有著太多的束縛,不得不按照規矩來辦,王雲松倘若真的不來,我自然也不可能殺他全家、滅他滿門。
而倘若我這說話不算數,王雲松咬牙一忍,先藏起來,只怕陶陶就真的有危險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對林齊鳴說道:「你出去跟尹悅說一下,等三個小時一過,讓她準備一下。」
林齊鳴眼睛一亮,轉身離去。
九尾妖狐這類洪荒異種,天生便能夠魅惑眾生,一尾兩尾之時,還只是體現於相貌之上,讓人覺得分外的可愛或者嫵媚,心生憐惜,而當她進入到了五尾之時,便能夠模擬出惟妙惟肖的幻境,讓人無法辨別,先前她的手段數次立功,此刻看來我們也只能將這希望,寄託於他的身上了。
林齊鳴離去不久,便又折返回來,朝我做了一個手勢,說可以了。
我點頭肯定,繼續等待,如此又過了半個多小時,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喧鬧,我眉頭一掀,在大廳處待命的林齊鳴又匆忙出去,結果回來的時候,帶來了四個一臉嚴肅的大蓋帽。
這四位是鄉派出所的警察,領頭的紅鼻子,卻是那兒的所長。
所長姓黃,進門之後,看了一眼滿廳的王家人,接著一臉威嚴地衝著我吼道:「我接到報警,說有人擅闖民宅,並且惡意拘禁,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在這裡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