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節

「啊……」

這是對方第一次受傷,所有的話語都變成了一句撕心裂肺的慘叫,那傢伙青黑色的臉上頓時就浮現出了無數暴戾來,衝著我怒聲吼道:「你居然敢傷我,你居然敢傷我,我就讓你知道,得罪了我的人,下場到底會有多慘!」

他右腳朝著前面一跺腳,整個人突然變得龐大起來,足足有三米多高,接著手中的白骨劍也變成了門板一般地巨劍,猛然揮劍,朝前而戰。

我瞧見這一劍的威勢甚重,來勢洶洶,一個後空翻,躲過了這一擊,落在了蛇群之中。

那蛇群原本處於四散奔逃的狀態,然而我身上的魔威持續不了多久,一旦消散之後,那些毒蛇根本就記不住厲害,居然又張嘴朝著我咬來,這魔威的施展次數有限,我並沒有過多的迷戀,當下也是長劍翻飛,僅僅憑著手中的飲血寒光劍,便將那些試圖朝我進攻的長蛇給一一挑飛,然而就這麼一眨眼的功夫,那鱗甲怪人居然一劍斬落了上空一根碩大的鐘乳石,接著白骨劍一拍,朝著這邊射來。

我能夠避開,自然不會硬拼,往左邊一閃,結果那傢伙卻如同暴起的毒蛇一般,倏然而至,那巨大的白骨劍猛然斬在了我的身旁。

先是用鐘乳石逼開我的空間,接著一劍斬來,擺明要與我硬拼,這傢伙雖然手段並不算純熟,但是天賦卻極高。

我沒有一點兒考慮時間,只是憑著本能施展了土盾,提劍而上,與這傢伙猛然對拼了一記。

轟!

勁氣相撞,巨大的震盪聲充斥在了整個洞穴之中,一股氣浪從兵器的交擊處陡然而起,朝著四面吹去,將地上的那些蛇群給卷得不斷翻滾。

場中相鬥的兩人,一位足有三米多高,而另外一位,在他的面前簡直就是剛剛學會走路的小孩,按理說吃虧的終究是我,然而我所修行的這深淵三法,是來自於無盡深淵之中魔王阿普陀千錘百煉之術,不知道集盡了多少前人的智慧方才得出,哪裡是那般好相與的,故而最終的結果是兩人持劍相持,而我們腳下堅硬的岩石紛紛碎裂,十米之內,無一塊完整的地方。

呼、呼……

兩人不斷地喘著氣,那鱗甲怪人繼續加力,臉色變得無比扭曲了,反而是我,因為有著土盾的存在,這般借力打力,倒也不費什麼力氣,當下也是平靜地頂著對方的壓力,耐心地等待著他由盛轉衰的那一剎那。

高手相較,憑的不僅僅只是手段,還有耐心,以及眼光。

終於,我瞧見那鱗甲怪人在僵持了十幾秒鐘之後,眼中掠過一絲驚慌,而力量似乎也在一瞬間變得有點兒不夠穩定了,當下也是將血勁上湧,開啟了臨仙遣策。

深淵三法,本質上還只是一種極為高明的技巧,而這臨仙遣策,方才是進攻之時,一等一的大殺器。

世界在一瞬間就變得無比的簡單,四周一片血紅,我在對方的力量稍微退卻的那一霎那,也猛然抽劍而回,而在對方的巨劍因為慣性斬落下來的那一剎那,選定了那白骨劍上的一處破綻,猛然斬去。

這一劍快得已經超越了肉眼的極限,即便是用炁場鎖定,修為稍欠的人也感知不到,旁人看著,彷彿僵持一直在繼續一般,然而我這一劍下去,最終的結果,卻是將那門板一般巨大的白骨劍,給直接斬碎了。

對,斬碎了!

那比我還要龐大的白骨巨劍,在一瞬間被我擊中了最弱一點,力量在劍身之上得不到釋放,陡然間崩壞,化作了無數碎片。

而在這漫天的碎片之中,我迎面而上,長劍翻飛,在詫異非凡的鱗甲怪人身上不斷斬去,身子快若鬼魅,化作了幻影。

刷、刷、刷!

劍光游弋,儘管對方身上的鱗甲堅硬如鋼鐵,我依舊能夠找到其中的破綻之處,而在這樣一場暴風驟雨的交手之中,那鱗甲怪人終於露出了自己垂落的一面,一邊抵擋著往後退,一邊口中大聲叫道:「別殺我,我母親可是真龍,若是讓她知曉,你就死定了!」

真龍?

世間哪兒會有那麼多的真龍?再說了,龍生九子,也不可能弄出這般的一個傢伙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