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節

而留守在興凱湖邊防營地的何武等人接到命令,說將此事交接。不作過多的干涉。

再一次聽到「民顧委」這個詞,我就感覺到一陣蛋疼,這幫大內侍衛,扯著虎皮拉大旗,正事沒咋幹,撈好處的時候哪兒都有他們。

不過虯蛟雖說是龍屬,終究不如真龍顯貴,我倒也沒有太多的心疼,也曉得這事兒鬧大了,也輪不到我插手。便沒有再多心思關注,而是跟何武隨意聊了幾句,便按下電話,回過頭來,親自審問牛老根。

地點是借用了黑河市第二看守所,通過市局協調的,因為資源有限,黑河市局這邊基本上都是文職人員,算不得什麼得力之人,所以也就只有依託警方的資源,不過好在何局差遣過來與我配合的這些人,倒都是精銳之士,也用不著我太多的操心,除了牛老根之外的其餘人。則都丟給了他們去審。

因為先前在羅滿屯西面的森林中,大家已經有過交鋒了。這牛老根嘴硬得很,口口聲聲江湖閒漢,不想招惹皇氣,也不知道為何抓他們,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所以我倒也沒有太多的期待,打完電話,回到了審訊室,眯著眼睛看著那被反銬在了鐵椅之上的牛老根,半天沒有說話。

這傢伙是一個彪悍人物,先前的抓捕行動中,打上了兩名宗教局的同事,後來被我親自出手,酣戰幾個回合之後方才被擒。

也正因為如此,他對於別人倨傲不已,但是瞧見我進來了,卻也下意識地低下頭去,不敢多言。

兩人沉默良久,他終於耐不住性子抬起頭來看我,而我則朝著旁邊的陪審員苟竹軒和書記員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離開。

按規矩來說,審問犯人是不應該單獨而為的,這是為了保障嫌疑犯的個人權益,不過苟竹軒是親眼瞧見我一人闖入數百頭恐怖魔兵群中的一員,哪裡敢違抗我的吩咐,當下也是將那書記員給連拉帶拽地扯走,臨了還將門給帶上。

等人離開,我這才將雙手平放在審訊桌上面,若無其事地說道:「罵也罵夠了,吼也吼啞了,牛屯主可認得我了麼?」

聽到我說這話兒,那牛老根本來垂下的腦袋抬了起來,望著我,好半天才狐疑地說道:「尊駕是?」

我微微一笑,從懷中將那飲血寒光劍給抽出來,猛然拍在了審訊桌上。

砰!

劍身與桌面猛然相撞,上面的諸多紙筆紛紛跌落,而飲血寒光劍不迎敵時也有微微紅光散發,特徵顯著,瞧見這長劍的模樣,牛老根一雙眼睛瞪得滾圓,吃驚地說道:「你、你是影子大俠?」

我用右手手指輕叩桌面,平靜地說道:「大俠這名號我可不敢當,清河伊川一東洋鬼子,來華挑釁,作為國家公職人員,前去處理,也是應有之事,只不過我也算是幫你羅滿屯、牛老根解決了一場潑天大禍,沒想到你們居然就是這般回報我的,當真是一幫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啊……」

牛老根故作無辜地說道:「領導,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啊,我到現在都還沒有整明白到底咋回事兒你,你要不然受累,給我提個醒?」

我冷哼道:「你徒弟陸一,他年紀這般小,做什麼事兒,可不都是你指使的?」

牛老根當下也是急了,趕緊辯解道:「可不能這麼說啊,我那徒弟是個狼孩,從小就是極有主意的人,自從十三歲藝成之後,這一年倒有大半漂泊在外,遠的別說,就說這一次誤殺日本人的事兒,我也是不知道啊——他到底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我代他給您賠罪,你看如何?」

我似笑非笑地說道:「他倒沒有怎麼得罪我,只不過就是偷了我一點兒東西!」

那牛老根眉頭一挑,欣然說道:「那就好說了,這麼吧,那兔崽子偷了您什麼,我陪你雙份,你看成麼?」

我的手指一直不停地輕叩桌面,不過卻不想再跟這般的老滑頭多言,於是直接說道:「這東西,你還真的賠不起;如果你能夠知道貴弟子現在在哪裡,最好告訴我。」

牛老根苦著臉說道:「領導,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在哪兒……啊!」

他前面的話語平和,而後面則是一聲慘叫,卻是被我一個閃身,硬生生地抽了一個大耳刮子。

我連日奔波,馬不停蹄,可不是過來跟這老油子打嘴皮官司的,他當我是忽悠的人,卻終究還是高估了我的耐心,我這一巴掌過去,那牛老根連人帶著鐵椅子,給我一巴掌抽飛到了牆邊去,腦袋重重地撞了一下牆,咚的一聲,外面靜候的苟竹軒嚇了一大跳,朝著裡面喊道:「陳局,什麼事?」

我揉著雙手的指骨,一邊走向滿口噴血的牛老根,一邊回應外面道:「沒事,鋼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