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認真地點頭,然後告訴我道:「這魔鬼蜘蛛是一種異變的食人昆蟲,我曾經在大興安嶺的深處見過,彈跳力和咬合力都十分驚人,最讓人驚訝的是它吐出來的絲,比鋼絲還要堅韌,而且還粘稠無比,只要被包裹住,基本就跑不了——我當時只見過三四隻,就差點沒命,這回一百多頭,天啊……」
死地,這兒絕對是死地,根本就沒有什麼我們的同類!
想到這兒,我惡狠狠地抓著那雙頭怪人的兩條脖子,怒聲質問起來,那傢伙似乎心存死志,嘰裡呱啦,毫無畏懼,旁邊的小藥匣子在旁邊跟我解釋道:「它是故意的,它剛才說了,它痛恨一切人類,也不會放過任何玷汙這兒的人,無論是我們,還是安德烈一夥——它不怕死,它若是被你殺了,靈魂會迴歸於深淵魔神的懷抱,十二年後,它就又會孕育而生……」
我瞧見這雙頭怪人那四隻充滿怨恨的眼睛,突然笑了起來,雙手變得灼熱,冷冷地說道:「陸一,告訴它,想要重生,它永遠沒有這個機會了!」
小藥匣子一愣,不過還是翻譯了過去,那雙頭怪人聽了,不屑一顧地冷笑,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我雙手之上的雷勁陡然激發出來。
掌心雷!
煉妖壺觀術!
兩項茅山頂級道門奇術陡然而出,那雙頭怪人一點兒反應都沒有,便直接魂消命隕,被掌心雷直接轟擊得魂飛魄散的它,唯一的一縷神識也被煉妖壺觀術給吸收,然後直接碾壓而過,不復存留。
小藥匣子瞧見我的這般手段,不由得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而我則拍拍手,站了起來。
我眯著眼睛瞧向前方,平靜地說道:「你說,我殺過去,能否救出任中尉他們?」
小藥匣子小心翼翼地勸我道:「陳前輩,剛才那兩個腦袋的傢伙說了,這山谷是此處最恐怖的死亡山谷,沒有任何人能夠進去之後生還而出的,那些魔鬼蜘蛛,只不過是其中一劫——即便是這些魔鬼蜘蛛,它們也不是那些愚蠢的爬行動物能夠比的,這兒是它們的老巢,陷阱無數……」
我眉頭一揚,看著他說道:「哦?照你這麼說,我們就眼睜睜地看著任中尉他們死去,袖手旁觀,什麼也不管了?」
小藥匣子連忙搖頭否定道:「不,不是,我的意思是不要這麼衝動——你看,任中尉他們雖然被包成了繭子,不過一時半會還沒有死,我們得想個周全的辦法來……」
我眯著眼睛盯了一下他,突然笑了,點頭說道:「也對,就我們兩個去,其實並不是什麼好主意……」
小藥匣子如釋重負地笑了:「對,說的就是這個道理——等等,陳前輩,你在做什麼?」
瞧見我從懷中掏出了那黑色匣子,小藥匣子驚訝地呼喊了出來,而我則將匣子的蓋兒開啟,將裡面那未成形的肉珠子給裸露了出來,平靜地說道:「我不想去送死,那就等著有人過來吧,儘管不知道是誰,不過我卻突然很期待了呢……」
與我在此處的反應一般,那肉珠子在這兒也顯得無比活躍,它一裸露在空氣之中,便立刻如同心臟一般收縮擴張,噗通、噗通跳個不停,而且這種頻率彷彿正在朝著四周傳播而去,我能夠感受到周遭的炁場,都在這一刻頓時不同了。
對於我的行為,小藥匣子表示出了極度的不滿來,他一邊搖頭,一邊後退,臉色嚴肅地不斷說道:「瘋了,你瘋了!」
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這內丹就如同黑暗中的燈塔,那種炁場的擴散明顯無比,散發著誘人的氣息,就在我開啟黑匣子不久之後,整個山谷便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氣氛之中,它顯得無比的寧靜,但是在這樣的靜謐之下,卻潛藏著無數的殺機,山谷的後方,有一群又一群的烏鴉騰飛而去,朝著遠方飛去。
這顯示著無數兇猛而強大的生物,聞到了這內丹的氣息,正朝著這邊趕來。
這樣沉重的壓力使得小藥匣子有些崩潰了,在幾分鐘之中,他突然朝著我拱手,高聲說道:「前輩,我不陪你完了,這樣子會死得很慘的,我得走了!」
他說完話,將手放在嘴中,吹了一個唿哨,接著那黑雕從天空之上垂落下來,他一個縱身跳上雕身,朝著旁邊的山峰飛起,不一會兒就消失無蹤。
我並沒有阻攔小藥匣子的離開,也沒有合上這黑色匣子,而是盤腿而坐,平靜地看著那肉珠子跳動。
它也許並不是真龍的內丹,但是絕對能夠與龍屬扯得上關係。
我仔細地打量著它,心中莫名其妙地多出了許多感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