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這一番話,那張伯的臉上方才露出一點兒笑容來,搖頭說道:「人老了,心思也敏感了,你別見怪啊,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你,要不是你,我未必能夠為自己兒子報仇……」
我把餐盤放在張伯的對面,坐下之後,寒暄兩句,然後問起一事來:「張伯,你隱居此處,定然是想找到閔魔的線索,不知道這些年來可曾有所收穫?」
張伯搖頭,對我說道:「那個傢伙自從當年在龍穴島吃過大虧之後,便一直沒有再露面了,有人說他現在在臺灣,也有人說他在粵北的某處小漁村裡面開帳收徒,不過基本上都算不得準,那傢伙好像突然就消失了一般。」
我點頭,想著當年彌勒承諾我壓制閔魔十五年的話語,當真是沒有作假,只不過那閔魔如此休養生息,一旦爆發起來,說不定更加讓人頭疼呢。
我又問起張伯對今日案件的意見,他卻搖了搖頭,說他年紀大了,對於這些燒腦細胞的事情,終究是做不來了,這些事兒,還是讓受過教育、能夠系統辦案的年輕人來吧,至於他,每天守著個大門,朝九晚五地過活著,就挺好,也不操心。
張伯吃過飯就離開了,晃晃悠悠地朝著大門那兒走去,我望著他的背影,感覺這個老人的修為,似乎比之前顯得更加強大了許多。
只不過不知道是因為心中的恨,還是這些年來的心境變得淡然了許多。
接下來的日子,我們幾乎每天都在調查之中度過的,我那幾日每天都在東官、洪山、江城、南方市以及鵬市等地晃悠,與當地的宗教局人員交流,並且還跟他們的線人進行溝通,試圖找到一些邪靈教的線索,不過收穫並不是很大,一眨眼,我們到達南方省已經有一個多星期了,這天我回到東官,林齊鳴跟我彙報,說起了一個情況,那就是趙中華跟那個小紅的嫌疑人有些瓜葛了。
我一愣,想著莫不是跟那女子產生什麼情感牽連了吧,若是如此,二十啷噹歲的趙中華可擋不住那女人的媚功呢。
結果一瞭解,方才曉得趙中華跟那小紅的妹子因為某件小事兒熟悉起來,並且開始進入了小紅的生活圈子裡。
我皺著眉頭想了一下,正想仔細瞭解這事兒,這時張副處長的一個屬下匆匆跑了過來,找到了我,告訴我一件事情,在東官的厚街鎮,又接到了一起女性失蹤案,而經過調檔,發現這個女性的生辰,依舊是農曆的七月十五,也就是鬼節當天,得知訊息之後,張副處長準備立刻前往厚街調查,問我是否需要同去,我當下也是沒有再多猶豫,立刻召集了在家的所有特勤組員,跟著大部隊一同前往現場。
第五十六章線索紛紛
我們趕到了東莞厚街的一處出租房裡,報案人是遇害者安曉寶的堂姐,據她說安曉寶在三天前離開之後。就再也不見蹤影,去她上班的地方問過,結果才曉得她下班了之後,就沒露過面,而一同上下班的姐妹則告訴她,安曉寶是坐摩的離開的,若是有問題,很有可能就是摩的司機見財或者見色起意,生出了歹心來。
安曉寶的堂姐跟遇害人並不是住在一起,那個女孩平日裡獨來獨往,與街坊鄰里倒也沒有什麼來往,我們趕到出租屋的時候,瞧見房間裡的垃圾桶裡有菸頭和用過的避孕套,詢問她是否有男朋友或者異性伴侶。回答是沒有。
再深入的瞭解,這才知曉安曉寶的職業,跟大部分失蹤的遇害人一樣,都是某種不良服務行業的從業人員。
這房間並不大,顯得十分整潔,和正常的女孩子房間沒有什麼區別,我望著床頭上面的張貼畫,是一個皮膚白淨、面容姣好的女孩藝術照。
經過介紹,那就是失蹤的遇害人安曉寶,一個來自西南小縣的十八歲少女。
張勵耘從床頭櫃翻出了一個筆記本,很老式的那種,上面有還珠格格的大眼睛,和爾康貝勒的大鼻孔。我帶上手套,簡單地翻了一下,瞧見裡面是一個文化程度不高的女孩,用難看的字跡一筆一劃寫出來的賬本,寫得很詳細,每一單生意用「正」的筆畫來記錄,在後面還有一些工作的要求和心得,以及一些培訓記錄,看著那種讓人面紅耳赤的文字用一種歪歪扭扭的方法表達出來,我不由感覺到一股古怪的彆扭。
很多普通人心裡面都有一種想法。覺得這些出賣自己肉體和靈魂的小姐卑微而低賤,在這個幾百萬的大城市裡,失蹤了就失蹤了,沒人會在乎——這種想法在很多辦案人員的心中,其實也有一定的市場。
不過我卻不一樣,我一直堅持一點,那就是生命便是生命,人只要沒有犯原則性的致命錯誤,他(她)就有在這個世界上生存的權力。
世界對任何人,都應該是公平的。
對於見過無數冷血殺手和殘酷案件的我來說,幾個女子的失蹤案,其實並不會那麼的感興趣,當然不是因為她們的性命卑微,而是因為這事兒當地的執法部門就能夠破。我也不用耗費太多的心思,然而望著牆頭那張充滿希望的藝術照。我覺得總得給這些人一個交代比較好。
沒有人知道這些失蹤的女孩兒到底去了哪裡,是活著,還是死去,是被賣到了深山老林,或者囚禁於某處地下室,還是被分屍八塊在陰溝,或者扔進了江裡栽荷花,不過倘若不能迅速破案,只怕還會有第十三個、第十四個……
這樣殘暴的兇手,實在是太變態了。
做完了調查取證工作後,基本上沒有太多發現的我們,在當地民警的帶領下,來到了安曉寶工作的地方,一個檔次不錯的洗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