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副處長其實十分專業,跟我講的幾個思路我也十分認可,在地方上面進行調查,其實像我們這些人發揮的作用並不是很大,反而是他們這些土生土長的本地人才能夠如魚得水,我等待他講完之後,先是肯定了他之前的工作,緊接著我告訴他,說我們下來,其實也沒有太多的想法,凡事都需要先過去看一看,具體的先不講,到時候再聊。
確定完方針之後,當天我們就隨著張副處長的調查組前往離南方市並不算遠的東官。
東官是南方省最重要的交通樞紐和外貿口岸,下轄28個鎮和4個街道,擁有六七百萬的人口,這裡充斥著大量外來的打工者和冒險家,到處都是密集型的製造業,被譽為「世界工廠」。
小小的東官擁有規模如此龐大的人口,自然也是龍蛇混雜,前來此處的人除了大量的打工者、老闆、商人、白領等等各行各業之外,還有許許多多撈偏門的灰色地帶,因為人多,所以服務業格外發達,乞丐、流氓、地痞、小偷、黑幫、小姐……特別是後者,從全國各地而來的下海女性匯聚於此,規模龐大,生存於各個酒店、夜總會、洗浴中心、髮廊以及街頭巷尾,深得港臺人士的推崇。
我們到了東官之後,跟當地的辦案人員接觸過了,也沒有具體的參與,而是走走看看,大致瞭解一番,而到了第二天夜裡,我從張副處長手上拿了一張名單過後,決定帶著手下幾個年輕人,前往一家酒店實地勘察。
我覺得,這一次,應該能夠碰到我想要見到的人。
第五十三章孤軍深入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這句話的意思是……呃,總之我們就來到了某家以喜字開頭的著名酒店裡來。與我同行的有張勵耘、布魚、趙中華和林齊鳴,至於其餘人,則在小白狐兒的帶領下,前往另外一個鎮去探察訊息。
臨行之前,我到附近計程車多店買了一瓶二鍋頭,讓每個人都抿了一點漱口,接著又讓大家在身上淋了一點兒,加重酒氣。
這個是在裝扮酒飽飯足來作樂的尋歡客。
結果酒倒是喝了,除了張勵耘,其餘幾位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布魚一口,差不多將那瓶二鍋頭喝乾,舔了舔嘴唇,悶聲悶氣地問我道:「老大。我們進去,該怎麼做呢?」
我低聲回答道:「此案的線索並不算多,因為它不屬於熟人作案,也沒有留下太多的痕跡,正常的路子就讓張副處長他們來做,而我們的主要任務,則是另闢蹊徑,想找到魅族一門的人員。一般來講,她們都有一身採陽補陰的媚功,而且魅惑之術皆屬上乘,我們的任務就是找到其中一個,將其拿下,審訊出其中的切口和人員構架。順藤摸瓜,牽出一整個龐大的網路來……」
趙中華問:「怎麼選?」
張勵耘笑了,上前來攬住布魚和趙中華的肩膀,嘿然說道:「放輕鬆,拉你們幾個過來,是湊數的,真正辨識的是我和陳老大,你們裝作有錢闊少就行了,本色表演,不要誇張。知道不?」
這點交待完畢之後,五人走入酒店,燈火輝煌的大堂和主廳上那璀璨的大吊燈讓人看得眼暈,而更讓人覺得飄飄然的,則是大門兩側十二位身材高挑,旗袍開衩到腰間的性感女郎,躬身低腰,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胸口,齊聲喊道:「客人晚上好。」
布魚、趙中華和林齊鳴哪裡見過這個場面,頓時就嚇得腿直哆嗦,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擱著。
這些傢伙在面對窮兇惡極的歹徒和罪犯的時候,從來不會皺一下眉頭、眨一下眼,但是瞧見這些個個打扮得跟粉紅白骨精一般的妖豔女郎時,頓時就有些驚惶無措了。終究還是因為太過於年輕,沒有歷練。而我和張勵耘便顯得平淡許多,表情鎮定、甚至有些慵懶地等著大堂經理走過來,恭謹地跟我們說話的時候,這才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然後說起了臨時問來的切口暗話。
聊了幾句,那經理知道我們是尋歡客之後,臉上的笑容頓時就堆積出來,熱情地招呼道:「五位來得正巧,我們酒店剛剛從烏克蘭進了一批新貨,熱情奔放的大洋馬,可是要看一看?」
張勵耘裝著十分有經驗的回答道:「這個嘛,當然是好的,不過你們別拿邊疆的女子糊弄我們,說不出幾句老毛子話來,我去消費者協會告你的!」
他一本正經的玩笑讓經理十分受用,誇張地保證道:「假一賠十,我若是講了假話,今天免單不說,還派十個大美女過來伺候您!」
這般說了,經理將我們引導了旁邊的小廳歇息,沒多久,一陣香風吹來,前面的小展臺前走來十個衣著暴露的白種年輕女人,個個身材高挑,金髮碧眼高鼻樑,熱力十足,用磕磕巴巴的中國話躬身喊道:「各位老闆晚上好。」
我稍微掃量了一眼,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
我們這回過來,所要尋找的是花門中人,也就是魅族一門的外線,與這些從烏克蘭或者別的什麼地方漂洋過海而來的洋妞根本就搭不上一點兒邊,我橫不能真的帶手下組員來尋歡作樂,謀求福利吧?
張勵耘倒是個機靈之人,他當下也是粗略掃了一圈,接著站起來跟經理說道:「老毛子看著新鮮,不過抱著卻是一股味兒,咱國人的胃口都給養刁了,還是自個兒的好一點,這樣吧,經理,你也別說找什麼大洋馬了,兄弟我們幾個也是歷經歡場的,口味刁,你把你們這兒最好的妞兒給咱找過來,其實相貌、身材這些都是其次的,重要的就是活兒好——只要活兒好,錢就少不了,不過若是敷衍咱哥幾個,我們抬腳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