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節

我沒有給它半點喘息的機會,一邊劍走如龍,一邊凜然笑道:「能殺你便好,管那麼許多?」

魏忠賢臉色變得無比嚴肅,心虛地說道:「不對,你剛才的手段之中,既有中原道門的劍道與術法,又有魔功橫溢,另外轉折之間,竟然還有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法門——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發生在一個人的身上,你到底是什麼來歷?」

我說道:「非要弄清楚我的來歷,有什麼區別麼?」

魏忠賢一邊拼命後退,一邊說道:「當然有區別,你若是如我猜想的那般,那我們便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這架也沒有必要打了……」

我長劍在手,膽氣十足,冷然笑道:「誰跟你一家人,壽元將盡就趕緊去投胎,賴在這個世間有什麼意思?」

此話說完,我毫不猶豫地一劍飛了過去,徑直刺在了魏忠賢的面門之上,它陡然一轉,避開劍鋒,然而我這卻只是一式虛招,還留有七分的氣力,當下也是跟著它猛然一轉,劍鋒橫掃,準備將它的頭顱拿下。

魏忠賢瞧見我一副不依不饒的架勢,頓時就炸了,哇啦一聲大叫,雙掌合十,緊緊抓住了我的劍尖,厲聲罵道:「你既然想要我死,那就讓我們同歸於盡吧!」

它雙手按著飲血寒光劍,絲毫不顧上面近乎沸騰的紅光,一點一點地往著自己的胸口移動,而與此同時,他身體裡面的黑線蟲子,卻朝著我這邊移來。

它的意思是,劍入它體,蟲入我身。

兩人同死。

我自信飲血寒光劍能夠將這鬼東西給直接燒死,但是卻不能保證自己能夠在那些恐怖的黑蟲子侵蝕之下存活,那鬼東西本來就是一個死物,而且榮華富貴皆已享受,生無可戀,但是我卻不同,我有小顏師妹,有師父,有父母家人和朋友,還承載了李道子畢生的期待,這性命珍貴無比,哪裡會和這廝以命換命,當下也是將勁氣行於全身,使得這道經種魔大法攀升到了極致。

魏忠賢一開始憑藉著自己的天賦,力量遠遠勝出於我,然而此刻卻發現在這方面,它已然漸漸地處於劣勢了,當下也是更加拼命,一副拼到了極致的模樣。

我此刻已然將飲血寒光劍激發到了極致,心中一動,對著那長劍一聲吩咐道:「你且穩住一下!」

此言剛落,我便將那長劍鬆開了,緊接著雙掌齊出,結出了一個法印,朝著那魏忠賢的額頭之上遙遙拍去。

煉妖壺觀術!

這樣的行為其實特別危險,然而就在魏忠賢想要抵擋的時候,那飲血寒光劍嗡然一聲,竟然憑著長劍本身的意志,將其拖延了一下,僅僅是這彈指一揮間,我已然遙遙拍出了一記,煉妖壺觀術陡然發威,印在了魏忠賢的頭上,它頓時渾身一震,朝著後面飛跌而去,重重地撞在了牆上,滑落下來的時候,整個身體都開始冒出了滾滾黑煙,彷彿即刻就要不行了一般。

我渾身一震激動,抓起半空中的長劍,就朝著那傢伙疾步奔走,準備一了百了,結束此獠罪惡的一生。

然而就在此刻,那傢伙突然發出一陣桀桀怪笑,手往牆壁猛然一拍。

我心中一動,頓時感覺不妙,果然腳下一空,那地板卻是陡然間消失了,我借力朝前一躍,結果終究跳不出這險境,徑直掉入了一處盡是黑色積液的泥垢之中。

一入這大坑裡面,我便奮力掙扎,結果才發現這玩意不知道是什麼,竟然如水泥一般,將我給束縛其中。

魏忠賢中了我一招,也動彈不得,不過它卻將手一揚,原本被我拍暈到底的林齊鳴卻站了起來,緩步來到大坑前面,長劍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魏忠賢冷冷一笑:「終於結束了,死在自己手下的手裡,難過吧?」

劍架在脖子上,我望著遠處被纏在屍群之中的趙中華,心中一緊,嘆道:「這怎麼可能?」

第四十五章前朝遺恨

全身沉在凝固得如同水泥的黑色泥潭之中,無法動彈,我心中已然生出了許多絕望。然而就在此刻,林齊鳴渾身一震,緊接著長劍迴轉,朝著那滿臉腐爛、眼神怨毒的魏忠賢指去,沉聲喝問道:「當初八大門派的頂級高手匯聚一堂,竟然沒有將你給殺死,還讓你這魏閹存活至今,實在可嘆,不過你犯到了我的手上,便讓我為故國再出一份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