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一印,便是施展出了深淵三法的魔威之術,炁場所過之處,豬嘴蝙蝠要麼閃避退讓,要麼直接全身無力,墜落下來。
憑著魔威開路,我帶著身後的一幫子人踩著一地的蝙蝠,在山縫之中快速前進。
如此走了百米,前面的空間陡然一空,一股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我衝出了甬道,拿強光手電往前一掃,卻見這是一個碗狀的巨大空間,那面積足有大半個籃球場一般,周圍到處都是帶著綠色熒光的藤蔓之物,將整個山洞勾勒得一陣朦朧,不過卻還是能夠勉強看清楚洞中的景物。
其實也沒有多少好看的,這石洞裡面雖然弄得碧麗堂皇,搞得像一個朝堂一般,亭臺樓閣一應俱全,不過最終的底子,其實卻是做了一個靈堂的佈置,到處都是垂落的黑色旗幡,以及一對對石刻的金甲武士,以及童男童女,還有一些鏽跡斑斑的金屬鼎器,不過最醒目的,恐怕就是位於最中間的那一樽金色棺柩。
那是一樽比尋常人家的棺材幾乎大上一倍的巨大棺柩,位於三級漢白玉祭壇之上,離地兩米多,上面浮雕無數,不過通體呈現出了黃金的純色,顯得十分碧麗堂皇。
我們來過的山縫並不是這兒的入口,在左前方處有一個正正經經的通道,那兒有幽幽的光芒傳遞而來,清冷而冰寒。
可以猜測,這裡應該是一個隱秘的墓室,倘若不是之前的一場山體走移,弄出了一條狹長的石縫來,只怕這兒不知道要多少年,才會重現世間。
我緩緩地踱步,從石洞的邊緣一直來到了中間的漢白玉祭壇中,靠近中間的那棺柩跟前,長劍試探性地敲擊了一下那巨大棺柩,有錚然的金屬回聲,顯然全部都是金屬打製。
旁邊的一組人員都跟了上來,不管頭頂上漫天飛舞、尋覓攻擊機會的蝙蝠,站在那漢白玉的祭壇上,圍著這巨大棺柩打量。
趙中華掏出了一把鋒利無比的小刀,在那棺柩上面一削,卻是切下了一小塊的金屬來,放在強光手電上面仔細打量一番,這才驚訝地衝著我說道:「老大,這棺材盒子,全部都是用金子做的!」
這話兒一說出來,我立刻聽到周圍傳來了一陣倒吸氣的聲音,顯然大家都是被這般的大手筆給震驚到了。
如此體積的棺柩,如果真的是用純金打造,那得有多少噸?
不談它的古董價值,光按照時下的金價來算,這麼多的金子,那得值多少錢啊?
如此想想,除了橫徵暴斂的九千歲魏忠賢,還真的沒有多少人能夠做出這麼大的手筆來——即便是皇帝恐怕也不可能這般粗鄙和奢侈,畢竟皇帝還有後代需要照拂,至於太監,當真是生無可戀,自然想要盡己可能地置辦墓室,好讓死後過的堂皇尊貴一點。
山洞之中的墓室應該是提前就修築好了的,而之所以選址泰山,恐怕也是想讓自己多沾一點帝皇之氣,畢竟泰山是古代封建王朝祭天問神的地方。
趙中華震撼於這棺柩全金的材質,而我則打量起了棺柩之上的紋雕,以及漢白玉祭壇扶欄之上的圖案,卻是由好多個畫面組成,因為雕工精美,我倒是勉強能夠猜得出講述了一個豐功偉績、權傾天下的故事,不過因為我對魏忠賢的一生並非很瞭解,所以也無法從這華美的紋雕之中,找到一些與他平身相契合的東西來。
張勵耘走到了我的身旁,擔憂地看了一眼頭頂上密密麻麻的蝙蝠,這些傢伙沒有了石縫中的暴戾,不停的盤旋遊蕩,卻給人予巨大的心理壓力。
深吸一口氣,張勵耘對我說道:「老大,要開啟這棺材麼?」
我們此番前來,是為了找尋那頭極有可能是前明大太監魏忠賢的腐屍,只有將這玩意給消滅,我們手下的組員才能恢復健康,泰山吸血蝙蝠一案也才能夠終結,而那罪魁禍首,則最有可能就躺在這棺材裡面。
然而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感覺這棺柩之中,似乎還隱藏著別的什麼東西一樣,有著一股莫名的恐懼感。
我沉默了一下,這才感覺到是那棺柩本身給我帶來的壓力,與那頭腐屍無關,當下也是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道:「我來吧!」
這話兒說完,我躍身跳到了棺材蓋子上,快步走到了前端來,仔細觀察,發現這東西並沒有被封死,蓋子和棺材本身,其實是可以活動的,當下也是用力,準備將其一把掀開。
然而還沒有等我行動,頭頂上原本還算是安分的吸血蝙蝠轟然炸響,像戰鬥機一般地盤旋而下,不要命地朝著我飛來。
我進入墓室之中,大半的心思都是放在頭頂的這些吸血蝙蝠身上,它們一有異動,我立刻反應過來,當下也是一掌擊出,將魔威施展到了極致。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