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浸泡過棺底黑液,外傷的恢復能力很強,而內傷醫院也治不了,唯有自己調息,所以暫時不用,不過其餘人到底還是得去醫院處理一下傷口的,於是點頭,這時廢墟那兒已經清理出了一部分,我走過去,找到了我的異獸八卦旗,這玩意倒也沒有受到傷害,只不過我聯絡裡面的王木匠,方才曉得裡面的異獸被傷害了,得自我修復,估計幾個月都不能喚出了。
我表示明白,又讓它好生休養,不要留下什麼毛病出來。
除了異獸八卦旗,廢墟下面又陸陸續續地挖出了一具砸得面目全非的屍體,以及東一坨、西一塊的爛肉來,前者自然是千面人徐墨,後面的那一堆,應該就是亭下走馬,至於餐廳的別人,早在我們打鬥開始的時候,跑的跑、逃的逃,卻也逃過了一劫。
我堅持著留在這裡處理首尾,事情差不多完結之後,方才讓車將我送到了醫院清理傷口,而一直到了傍晚時分,馮乾坤等茅山刑堂的人才出現,至於劉學道長老,據說是去看現場了。
馮乾坤與我核實了細節之後,對我表示那人應該就是亭下走馬,若是如此,事情差不多就算是完結了。
我問茅山會不會出面繼續追究有可能是幕後主謀的武穆王時,馮乾坤猶豫了一下,最終告訴我,可能不會,我們其實並沒有抓到那傢伙的把柄,光憑一些莫須有的罪名去尋仇,輿論上面未必會佔優勢。
馮乾坤告訴我,說最近長老會更迭,以楊知修為首的幾個長老,比較傾向於穩定的方針。
難,很難!
第十二章白蓮如花
我師父陶晉鴻近年來因為修為已然逐漸進入瓶頸,故而經常會閉關修行。而茅山宗的日常事務,則基本上交由長老會上面處理,而這些長老大部分人都醉心修行,不太喜歡處理庶務。故而使得年富力強的楊知修能夠崛起,繼而成為了茅山宗內部比較強力的一派,他的主張是相容幷蓄,比較能夠照顧大多數人的想法。於是得到了許多人的支援。
茅山宗刑堂自然是會為門下弟子討個公道的,對那些妨害茅山利益的人,也會給予最堅決的打擊,不過值此和平時期,大家都不願意因為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去與一方土豪死拼。
現在既然所有涉及到英華真人的兇手都已伏法,那麼見好就收、點到為止,似乎更符合茅山宗的利益一些。
我能夠明白宗門的選擇,不過對於我來說,武穆王此人乃一代兇獠,打虎不死,必受其傷,這些年我休養生息,一邊磨練七劍,傳經佈道,一邊穩固凝聚自己的修為。至如今,終於可以出來做點事情了。
我先前對自己的未來頗有些迷惘,而此時此刻,卻終於明白了自己所要努力的方向。
那就是,儘可能的,讓自己身處的這個世界,變得更加公平一些。
武穆王必須死,不管是為了我自己的安危,也是為了英華真人,她既然願意用自己的性命來給予我近三年的幸福時光,那麼我就用這傢伙的人頭,來給她祭奠。
不過這話兒我不打算說給馮乾坤講,甚至不會表露出太多抵抗的態度來,三十而立,我已然能夠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了。
正如別人稱呼我的,「黑手雙城」。我應該要名副其實,方才不會辜負大家的期待。
茅山宗刑堂的人員在現場經過勘測之後。基本上確定了亭下走馬已然死亡,此事便算是瞭解了,劉學道長老帶著眾人回山覆命,而我則和幾位身邊的人在醫院養傷,張峰代表的華東宗教局過來看望我,對我說已經對上饒馬家進行了徹查,把他們盜採稀土的礦場和一眾產業都給與了查封,至於這裡面發現的諸多汙垢,以及地方上面的牽連,則會將案子轉移到地方部門去,這邊算是結案了。
張峰告訴我兩件事情,第一件就是當地的稀土礦盜採十分猖獗,那些可以製造高科技產品的礦藏被這些喪心病狂的傢伙用白菜一樣便宜的價格,賣到外國去,日本人甚至成噸成噸地買回去,埋在自己的土地裡面作為戰備儲蓄,而我們這邊卻沒有一點兒防範手段,將那黃金當做泥土賣,實在讓人痛心。
然而這裡面牽扯到許多地方派系的利益,一言兩語說不清楚,而且也不是我們的職能範圍,只有轉交給相關的部門,至於這種現象能不能夠得到遏制,這個就沒有辦法了。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宗教局本來就總是會被人詬病,而且還有民顧委這樣一個機構牽制著,做事不得不小心點,不然會容易惹得重怒。
第二件事情,那就是通過查賬,並沒有發現馬家有一筆款子的支出是給亭下走馬的。
也就是說,請亭下走馬殺害英華真人的,也許並不是馬如龍,他之所以被捲入到這一場兇殺案中,也許只是適逢其會,一種巧合而已。
當然,這也只是一種猜測,宗教局辦案子,畢竟還是得憑證據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