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節

這人穿著一身灰白色的練功服,就這麼簡簡單單地往洞口一站,立刻將場面給鎮壓住,我心中凜然,對那人拱手問道:「閣下是?」

我自然知道這個傢伙,就是一直在我後面窮追不捨的武穆王,我對於他來說,那是殺子之仇,不共戴天,然而陡然出現在我跟前時,他卻沒有第一時間動手,而是站在黑暗中。靜靜地盯著我瞧,這讓我有些意外。

我的問話起了作用,這人單薄的嘴唇微微一抿,接著那狹長的三角眼眯了起來,朝著我陰冷地笑了起來:「我?太行武穆王!」

我一本正經地拱手說道:「哦,閣下原來是武穆王,失敬失敬,不知道您此番前來,有何指教?」

瞧見我一臉不相干的表情,這體型高大的老頭氣不打一處來,指著我的鼻子憤然說道:「好你個陳志程,你小子殺了我兒也就罷了,還想將我當傻瓜?你以為你這般南轅北轍。我就找不到你?實話告訴你,莽莽太行山,只要你還在這裡,就算是鑽到了地底下去,我也能夠將你給翻出來,信不信?」

我咧嘴笑道:「信,自然是信的,能夠弄出這麼大的陣仗的武穆王,我也未必想要逃開你的追殺,只不過我想說一點。你知道自己兒子到底死在什麼上面麼?」

武穆王臉色古怪地問道:「我兒身上,有我祖傳的追命陰雷符,你殺了他,卻能夠躲得開雷符的轟擊,當真厲害得很,死在你的手上,我不覺得冤。」

我搖頭說道:「不,我說的不是這個,我說的是你兒子,是死在了自己的恐懼和作死之中!要曉得,我當初只不過是跟他討要一個誤入礦場的朋友性命,他竟然驕狂到一點行內規矩都不懂,直接拿火槍掃我們,而後更是要趕盡殺絕。非要置我於死地——你說一下,若你是我。你該如何做?」

武穆王淡定自若地說道:「我若是你,自然宰了他沒商量;不過可惜的事情是,我不是你,而是他爹,你宰了我兒子,讓我武家絕後這件事情,我必須要跟你算一下,不然天下間,誰還會再服我?」

我曉得這傢伙是有著絕對的信心,故而才會如此心平氣和地跟我敘著話,不過他越是如此,我心中的鬥志卻越發的強烈起來。

此人固然是神秘的江湖前輩,世家大豪,不過我未必會怕他,至多——不過一死!

想到這裡,我從懷中掏出了小寶劍,擺了一個迎戰的架勢,認真地說道:「那好,茅山宗陳志程,領教前輩高招。」

武穆王明明就是一個挖煤的出身,沒想到他手朝著腰間一抹,竟然「刷」的一下,掏出一把金光閃閃的摺扇來,陡然展開,我瞧見那摺扇卻是整體金屬之物,感覺不像是黃金,不過金燦燦的,扇面上描繪著猛虎下山圖,骨架之上全都是鏤空符文,顯示出此物必定是一件極有名氣的法器。

我這邊施禮,左手卻藏在了身後,示意小顏師妹帶著學生們趕緊從另外一個出口轉移。

不過是小顏師妹,還是別人,對於我的命令似乎都是毫無異議地執行,帶著人朝後移動,而武穆王卻彷彿看不到一般,平靜地說道:「好一個茅山宗,陶晉鴻收了一個好徒弟,我聽說你中了陰雷,渾身乏力,而後又在俞千八的老鼠洞裡面待了幾天,丹田之中一點氣息都沒有,結果竟然又給你逃走了,不錯,真的不錯,現在的年輕人,真的讓人有種刮目相看的感覺呢,不過……」

他前面對我倒是一陣誇獎,不過說道最後,手中的扇子猛然一抖,竟然將扇面之上的那一頭滄瀾猛虎給直接抖落下來。

巨虎落地,身長足有四米,十足兇猛地張嘴一嚎,將整個溶洞都給震得抖了三鬥,而這大塊頭一旦出現,卻是將整個溶洞都給擠得滿滿當當,弄得我連一點躲閃的空間都沒有,我不太明白武穆王這到底是想做什麼,當下也是衝著那個朝我探爪的猛虎一揚左手,虎口微張,做的是那煉妖壺觀術。

我覺得這巨虎是頭靈類之物,卻沒想到這煉妖壺觀術激發,那猛虎根本就沒有受到一點兒影響,反而是更加狂暴地朝著我撲了過來。

許是瞧見了我剛才的烏龍,那武穆王桀桀怪笑道:「你以為我會無聊到跟你玩假的?小子,你這可就錯了啊!」

猛虎撲面而來,我避無可避,只有選擇硬著頭皮幹上去,給小顏師妹他們爭取一點時間,卻不料我那削鐵如泥的小寶劍,在這頭巨虎的腹部之下,竟然只能劃拉出一道深刻的白印子,根本就無法開膛破肚,一掃前辱。

這畜生自然是老虎,不過老虎與老虎之間,多少還是有些區別的,我仔細一看,它的腹下並不是軟肉,而是帶著黑色鱗甲的角質層,想來必然也非凡物。

對於這樣的東西,養精蓄銳之後的我自然不會有多少擔憂,當下也是一邊退,一邊伺機反攻,卻不曾想另外的洞口處卻傳來了一陣激烈的槍響,而等我回過頭去的時候,小顏師妹他們怎麼出去的,又這麼回來的,而且顯得格外狼狽,這情況讓我一陣心驚,外面不是有優曇婆羅七仙女在把握著麼,怎麼這麼容易就給人前後給堵住了呢?

我心中奇怪,這時卻聽到小顏師妹驚聲叫道:「不好,是小紅她們引人過來的!」

被人出賣了?

我心中一涼,瞧見前面這頭斑斕巨虎撲面而來,當下也是憤慨地一掌劈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