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舞蹈,也將那些圍上來、想要佔得便宜的傢伙給一劍劍地逼開。可惜的事情是,小顏師妹出手極有分寸,輕易不傷人要害,點到即止。而對方瞧見這是個嬌滴滴的美人兒,又不是主要目標,倒也沒有使出全力來為難她。
雙方都打得並不激烈,反而有一種比武場上,相互禮讓的又好氣氛。
這是戰場上格外奇怪的一幕,然而在我的周遭,那腥風血雨卻顯得格外濃烈,所有兩人匯合之時,場面上顯得格外古怪,當我一劍斬飛了一個對小顏師妹汙言穢語的傢伙時,那些人才終於反應過來,自己此刻所面對的,是一場生死搏鬥,而不是一場討女孩子歡心的手段展示。
我身後有一幫殺紅了眼的傢伙,蜂擁而上,小顏師妹瞧見,心中焦急,大聲喊道:「小紅,你們還不出現?」
此言方罷,地上突然冒出了無數藤蔓,將我周遭的這些人腳踝纏住,不讓他們能夠衝將上來,而就在我準備出劍收割頭顱之時,卻有人冷聲哼道:「比術法,你以為俺們會怕你麼?」
那人說完,突然一股黑氣瀰漫,死氣陡然而生,從左邊的方向傳來一股死氣,我轉頭一看,卻見這些藤蔓紛紛縮回地下去,而在不遠的方向,卻傳來四個不斷彈跳的身子,正朝著我這邊蹦跳而來,我心中一跳,攔在了小顏師妹的跟前,厲聲喊道:「是殭屍,小顏你讓開,我來對付這玩意……」
剛才說話的那人桀桀笑道:「曉得害怕了吧,你龜兒子真的以為自己能夠以一當百,幼稚!」
那殭屍別看著行動緩慢,然而實際上卻快速無比,轉眼之間就衝到了我的跟前來,卻是四個渾身白毛的白僵,尖銳利爪,倒生刺牙,一臉青黛,身上綁著無數符文秘錄,一股讓人燻臭欲嘔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剛才心驚,是因為知道這殭屍的等級若高,在這樣的場景中殺傷力絕對恐怖,不過在瞧清楚了這殭屍的級別之後,卻終於安下了心來。
何解?
老子十來歲就已經開始在楊二醜的壓制下,給殭屍刷油了,而後師出茅山,這點小把戲未必能夠鎮得住我,它的出現,不過就是調味料而已,倒也不能真的讓人退卻,反倒是這東西的靠前,使得旁人有些畏懼,不敢衝將上來。
眼看著這些殭屍一步一步地衝上前來,小顏師妹也不放在心上,對我焦急地喊道:「大師兄,我們走吧,不要在這裡待著了!」
我渾不在意地說道:「不急,我想弄怕了這一夥人,實在乏力了,還有王木匠在,有它的八卦異獸陣做屏障,未必有人能夠傷得了我們。」
八卦異獸陣是我最後的屏障,有著它和王木匠,才是我膽敢衝將而返的底牌,我的想法就是將這些遊兵散勇給打怕了,方才能夠阻止更多的亡命徒如見血的鯊魚尾隨而來。我真正的對手,是那個家財萬貫、黑白通吃的武穆王,而不是這一幫子人,我不想與天下間的所有人為敵,就必須拿出自己的態度和實力來,讓人尊重,讓人畏懼,讓人止步不前,即便心動,也曉得過來,不過一死,反而不如置身事外。
所以,此番危險,然而卻不得不戰。
在這樣的情況下,我的想法無法跟小顏師妹解釋清楚,而她則有些難過地望著我說道:「大師兄,我們今天能不能不殺人了?」
當小顏師妹說出這一句話來的時候,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一直在茅山修行的小顏師妹,她的想法與常年徘徊於生死之間的我相比,根本就不是一個維度,在她看來,此刻的我多少有些可怕了,渾身沾滿鮮血的我與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的大師兄有著太多的區別,而這樣的我,則是她所不能夠接受,或者說是不太喜歡的。
我心中一痛,然而還未等我解釋,那四頭殭屍就發出了沙啞的嚎叫聲,衝到了我們的跟前來。
殭屍聲帶已壞,故而發不出尖利的叫聲,只不過為了表達憤怒,氣流在胸腔與喉結之間摩擦,發出來的這聲音也著實可怖,小顏師妹沒有見過茅山外門的手段,瞧見這般醜陋的東西,臉上有著難以抑制的害怕,而我也來不及與她多作交流,將手中的長劍一挽,便朝著第一頭的脖頸上面斬去。
劍落,然而鋒刃卻卡在了堅韌得如同牛皮一般的角質層上,那殭屍吃痛,一聲嘶啞的咆哮,揮著尖銳的利爪來抓我的手腕,而我則行雲流水地拍出了一掌。
茅山掌心雷!
轟!
雷聲轟鳴,那殭屍渾身宛如雷轟,朝著後面跌倒而去,而另外一頭撲向小顏師妹的殭屍,則被憑空出現的小紅、小綠這些花仙子給攔住了,這些小傢伙從地上抓出那遊動不已的藤條,將這醜陋的傢伙給捆住,不讓它動彈。
兩頭殭屍瞬間被制,而我則馬不停蹄地拍出另外兩記掌心雷,將剩餘的兩頭給直接轟殺,完結了之後,我折轉身來,重劍紛飛,又取了兩人頭顱,接著對剛才弄出殭屍的那人一陣窮追不捨,終於在人群之中將他的左臂卸下,那人被我兇猛的衝勢給嚇得一陣驚恐,歇斯底里地驚聲尖叫道:「陳老魔,陳老魔,這傢伙是魔鬼,天啊,我不敢了,饒了我吧!」
他已然崩潰了,而我在卸下了他的左臂之後,倒也沒有斬盡殺絕,而是將重劍一舉,指著他厲聲喝道:「給我滾,不要給我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