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弄清楚了此事之後,武少爺一陣深呼吸。終於恢復了平靜,他左手緊緊抓著我的胳膊,右手則摟著我的腰間,咬牙說道:「這可不行,我一放開你,以你的身手,分分鐘就會將我給弄死。」
他右手剛才握著一把制式手槍,不過在與我纏鬥之時跌落了,不過螳螂指依舊套在手上,尖銳處頂在了我的皮肉上,非常具有威脅,我聽到他這般說,一邊用雙腳在崖壁間尋找好落點,一邊好言相勸道:「武少爺,我真的不知道你為何一定要與我為敵,我只不過是路過此地,有幾個朋友被你關押於此,過來要人而已,你他媽的若是給點我面子,把人交出,事情就結了,你這又是何必呢?」
武少爺聽到我的話語,不由得一陣詫異,訝然說道:「你不是總局派過來調查我們礦場的?」
我苦笑不得,氣惱地說道:「你是不是在山裡面待得腦子都壞了,我若是過來查你的,何必帶著女人、小孩過來見你?老子早就不在總局特勤組混了,我現在是學校老師,帶著學生過來做夏令營的,現在弄成這樣,你覺得有意思麼?」
武少爺剛才滿腦門的心思是滅口,斬草除根,此刻一冷靜下來,終於想通了這裡面的關鍵之處,一臉灰敗地說道:「是啦,是啦,你說的是沒錯的,都怪那狗日的孫劼,非要慫恿我跟你來硬的,結果弄成這個樣子,不過事已至此,又能如何呢?」
這武少爺修為其實真的不錯,但可能是有些恐高,所以此刻緊緊抓住我,身子繃得筆直,著實有些大失水準,我繼續勸解他道:「我的意思是,你我既然無冤無仇,何必再次作生死之鬥?現在大家都是天涯淪落人,如果得以逃脫生天,各自分道揚鑣,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你繼續當你的武家大少爺,而我則帶著我的學生離開,你看如何?」
武少爺點頭說道:「好是好,不過咱倆掛在這崖壁上面,如何脫險呢?」
我早已有了準備,指著側方不遠處的一個缺口說道:「你看到那裡沒有,那兒有一個凹口,可以暫時落腳,我們順著藤條爬過去,恢復些氣力,然後在想辦法從這兒爬到谷底去,你看如何?」
武少爺趕忙點頭:「好!」
我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不過在此之前,你得先將我給放開,要不然憑著我一個人,在這樣的山壁上,怎麼能夠帶得動你?閣下體重多少,得減肥了啊?」
武少爺狐疑地說道:「你確定我放開你之後,你不會對我動手?」
我苦笑著說道:「天地良心,在這樣的地方,我哪裡能夠對你生出歹心來?大家都在一條船上,還是同舟共濟的好……」
聽得我的保證,武少爺也將雙腳踩在了藤條之上,緊接著抓在我胳膊上面的手也鬆開了,然而就在我以為他準備朝著前面凹口跳過去的時候,這狗日的卻是將離開的右手,朝著我的肚子轟了過來。
這傢伙的拳上可套著螳螂指,若是打實了,我肚子立刻五個血洞冒出,死在當場。
我連忙右手一用力,將自己往上一拉,接著膝蓋高抬,頂開了他的攻擊,又驚又怒地罵道:「姓武的,你這傢伙居然敢陰我?」
武少爺一招未曾得手,又來一記,嘴上還陰測測地笑道:「這條活路,一個人走能活,兩個人走絕對死,就算是到了谷底,依你的手段,我必然弄不過你,還不如趁著此刻你脫不得身,將你弄死了事!」
這傢伙倒是看得透徹,眼看著武少爺這貼身而來的一拳我再難相避,我反而笑了起來:「你這樣,倒是給了我一個非殺你的理由!」
這話兒說完,我陡然間將那魔氣灌足於體內,然後那筋骨皮肉陡然扭轉,宛如印度瑜伽一般,每一塊的肌肉都活泛起來,跟那小老鼠一般,這是道心種魔練到某種境界之後的表現,而如此一來,武少爺摟著我腰間的手不自覺地就往下滑,這一招卻是落在了我的兩腿之間,貼在了我的襠下而出,只差幾公分,便是將我弄成了太監。
不過我這一招得手,卻陡然往上一縱,雙腳朝著武少爺蹬去,而那傢伙到底也是能夠名列四大公子之中的人物,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候,他卻是倏然跳到了斜側面的凹口處,停了下來。
兩人陡然分開,他落在了凹口處,而我則站在了飲血寒光劍之上,那劍身輕輕顫動,承受著我巨大的壓力。
雙方互望,不由得生出了幾分惺惺相惜的感覺來,我謀慮深遠,謹慎細微,而那武少爺卻是歹毒狠厲,心黑手狠,這樣的兩個人,怎麼可能化干戈為玉帛,平平穩穩地下到山谷底呢,自然是要分出生死,方才能有一人得活。
武少爺瞧見屹然立在劍上的我,桀桀笑了起來:「都說黑手雙城陳志程是年輕一輩的高手之中,風頭最盛的人物,如今一見,果不其然,如今能夠殺死你,想想都覺得榮幸!」
我微笑著說道:「你我之間,必有一死,不過那個人,絕對是你不是我,你哪裡來的自信?」
武少爺將手掌一翻,亮出一方骨符來,冷然哼笑道:「追命陰雷符,這是我武家傳家之物,我的傍身法寶,中了這玩意,甭管你是什麼人,都得魂飛魄散,化作一堆渣滓,這玩意十分珍稀,不過給了你,也算是名至實歸了!」
我眯眼瞧過去,感覺到裡面卻是蘊含著巨大的炁場,點頭說道:「果然不錯,如此說來,你金花公子除了錢財,倒也還有些別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