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剛剛一齣現,立刻有探照燈射了過來,給我的感覺,這兒好像並不是什麼礦場,而是鬼子的碉樓一般。
迎著這刺眼的燈光,我帶著人一路走到了門口,瞧見一個又高又壯的黑胖子如黑塔一般地站在那門口,後面兩排擺開二十來個一身幹練的打手,在門後的建築上面,我居然還能夠看到幾個趴著的暗哨,正用火銃子對著我們呢,因為隔著距離,我不清楚這火器是制式的槍械,還是自制的土槍,不過有了這東西,對我們的威脅也變得巨大起來。
我不動聲色地放慢腳步,然後用細不可言地聲音吩咐左右道:「一會兒若是談崩了,自己找地方躲避。」
小顏師妹和兩位學生都點頭表示明白,而門口那黑塔胖子旁邊的一個眼鏡則高聲喊道:「來者止步,報上名來!」
我停下腳步,站在了離大門十米開外的地方,遠遠瞧著這陣勢,手一招,將那人質給拿到跟前來,衝著他說道:「喏,你來跟他們談吧,至於這小命是不是你的,就看你主子的意思啦。」
聽到我的話語,那人質苦著臉看了我一下,見我眼神決絕,一咬牙,衝著那黑塔胖子高聲喊道:「大少爺,是我,馬六,許可和阿瑋都被他們給扣下了,我帶他們過來,看看能不能好好談一下,將人給換回來……」
黑塔胖子眯著眼瞧過來,看清楚了之後,不由得咧嘴笑道:「馬六,你小子是不是昨天在女人的肚子上面太用勁了,不就是追一個人麼,那傢伙還被孫劼供奉拍成了重傷,你居然變成了這副熊樣,還落到了別人手上去,你這樣子,讓老子有什麼理由將你換回來呢?」
馬六被嗆了一頓,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忍著苦說道:「大少爺,我馬六你是曉得的,辦事最是勤力,從來都不敢有所差錯,不過我後面這位兄弟可是位真豪傑,一隻手都能夠弄得我團團轉,便是孫供奉過來,只怕也不是他的對手,這樣的人物,您說我哪裡能夠得脫?我這還是好的,許可和阿瑋在那邊被押著,一個蛋碎,一個被斬傷,這些都是跟著老爺的老兄弟,您可得給我們做主才行……」
那黑塔胖子並不在意這馬六的生死,反而是被他話語裡的比較給打動了,看著我說道:「嘿,手段不錯啊,你真的能比得過我們這兒的供奉?」
我屹然而立,淡淡地笑道:「比不比得過,打過才知道。」
黑塔胖子朝著門後招呼道:「去把屋裡的孫供奉叫過來,讓他先別審了,有人踢上門來了。」
來人應聲離去,而我則不慌不忙地說道:「武少爺,打架可以,不過打之前我們得說好了,萬一我這打贏了,你可得把我們的朋友給還回來,你看成不?」
那黑塔胖子一咧嘴,笑著說道:「作得準,自然作得準,你要是能把老孫給撂趴下來,啥事不好聊?」
叫人的那個傢伙很快就回來了,帶回了一個形容猥瑣的獨目老頭來,這傢伙個兒不高,只有左眼,右眼上面是一道猙獰的傷疤,滿手都是鮮血,走過來問那黑塔胖子,說是哪個不開眼的,居然跑到武家的產業來鬧事,武少爺對他簡單講了兩句,他便轉過頭來,用那一隻左眼眯著望我,冷笑著說道:「小子,你竟然膽敢闖到這兒來,真的是吃了豹子膽,說吧,什麼來路?」
我越眾而出,拱手說道:「龍虎山,羅大屌!」
我說得鏗鏘有力,沒想到那武少爺卻嚷了起來,衝著我一頓臭罵:「我艹你娘咧,真當老子是沒見識的鄉巴佬?羅局長和俺一起吃過飯,我會不認識他,你這個冒名的狗東西,孫老,別問了,直接弄死他得了!」
被黑塔胖子一番催促,那孫劼供奉越眾而出,走到了我的跟前來,有規有矩地拱手說道:「五虎斷門,十三滅門孫劼,前來領教!」
他這一番話語倒是十分規矩,不過聽到他說的這名號,我立刻想起了當日在總局所看過的卷宗,曉得此人應該是晉西十三滅門案的特級通緝犯,案子的具體自不必說,不過當時頗為轟動,宗教局、民顧委以及當地公安,抽掉了最精幹的力量前去圍捕,結果還是給他逃掉了,一跑就是二十年,沒想到他居然隱姓埋名在此處,給人當起了走狗來。
這是一位名震江湖的大盜,我剛入宗教局的時候就聽過他的惡名,難怪他有著這般的自信,當下也是凌然抱拳,沉聲說道:「龍虎山,羅大屌的表弟!」
那孫劼供奉聽到我這奇怪的報名,臉上頓時就掛不住了,一陣扭曲,憤然罵道:「無膽鼠輩,跟你交手,真的是丟臉呢!」
這話兒說完,他雙掌一齊拍來,果然是風吹沙走,日月無光。
第二十九章亂槍打死老師傅
無論是在公安部,還是在宗教局、民顧委這些地方,總是有一些重要的通緝犯。他們是除了a級嫌疑犯之外,更重要的犯人,故而稱之為特級通緝犯,這些人不一定都是修行者,不過他們的共同特點,就是特別危險,每一個都有著極強的破壞力,而當這一掌拍過來的時候,我心中凜然,曉得此人當真是一個不好對付的角色,當下也是朝後退了幾步,避開這兇猛的攻勢。
漫天的煤灰揭開了兩人爭鬥的序幕,孫劼是被五虎斷門刀給驅逐出去的逆徒,不過卻學得一身的好本事。此刻時而拍掌而來,時而化掌為刀,別看老頭兒年紀挺大,但是生龍活虎,彷彿那衰老的表象之下,藏著一頭猛虎一般。
孫供奉這一招使出,贏得滿堂喝彩,而在我的身後,小顏師妹和兩個學生則有些心驚,不曉得我到底能不能應付這個山窩窩裡陡然冒出來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