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節

英華真人惱怒道:「你這小子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你知道每年的集訓營名額有多難搶麼,你知道能夠成為集訓營的第一名,有多困難麼?是,我知道,若是讓你去,這事兒就是手到擒來了,不過集訓營比的是什麼?是學生!我們要在這三到五年裡,培養出來這樣的人,你覺得這事兒可能麼?」

我哈哈一笑,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然後說道:「楊師叔,你想彆著急啊,要想培養出頂級的尖子,一是生源必須不錯,二就是師資力量,只要管好這兩點,那事兒還真的不難。你若是不放心,那這事就包在我身上,你留著心思對付馬如龍那幫老傢伙就行了,具體的事情,我來辦吧。」

我這般大包大攬,給了英華真人一些信心,她問我有什麼要求,我當即提了兩個。

第一,把那天得罪我們的門衛老頭給開了,哪兒來的,滾回哪裡去,這樣的素質,也好意思來學院當門衛?回頭找盧擁軍要幾個在職的武警哨兵,這事兒關乎到我們的門面,得早點辦。

第二,將馬海角那混蛋隨便塞到哪兒去,我剛才進來的時候,又圍在小顏的屁股後面轉,實在是太討厭了。

英華真人被我這兩個要求弄得哭笑不得,後面一個她倒也能夠理解,吃醋嘛,這是應有之事,而且那個馬海角狂蜂浪蝶一樣,她看著也煩,不過前面那個要求,她有些疑惑,問我說是不是太操之過急,睚眥必報了,這事兒若是讓她出面來辦,難免會給人一種太過於霸道的感覺,不利於後面開展工作。

我笑了,說那老頭要是不開,那才不利於開展工作呢,倒是別人都以為您好欺負了,不過說的也是,這樣的小人物還輪不到您來辦,我找後勤處的老萬吧。

談完這事兒,我決定走馬上任,先去熟悉一下我那教務主任的工作職責,並且將學院尖子班的學生資料調閱一遍,看看這些未來要被我操練的小傢伙們,到底有沒有我所期待的人才,而倘若是讓我失望的話,只怕我得趁著三月份開學之前,補充一批生源,為了學院定出來的這個目標而奮鬥。

我在院長助理蕭應顏的陪同下到了教務處,與自己未來的同事們見過了面,三個副手,四個教務處的幹事,還有幾個年級主任,有過在總局任職的經歷,對於這種場面我自然是不在話下,應付自如。

稍微聊了幾句,我便讓人給我整理資料,趁著這當口,我去廁所放了泡尿,結果剛剛一走進去,卻瞧見陳戰南那老傢伙正好也走進了來。

第十二章心有仇怨需隱藏

洗手間一排小便池,我在這邊,陳戰南在那邊。他許是憋壞了,進來就慌忙掏出傢伙放水,都沒有注意到旁邊還有一個煞星在此,而我及時快到了尾聲,仍然憋足了一股勁兒,一轉身,丹田,哦不,應該是攝護腺一激靈,立刻尿了他一褲子。

雖說我身體健康,功力精純,尿液透亮清明,並不腥臭,但是被一男人熱烘烘的尿液灑了一褲子。這事兒實在是有些讓人火大,陳戰南可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抬頭就罵,然而剛剛說了兩句有辱斯文的話語,結果瞧見這人竟然是我,而且還一臉惡意地看著他,忍不住朝後退了兩步,然後哆嗦著臉說道:「你要幹嘛?」

別人對我的兇名也許只是道聽途說,但是親身經歷過黃河口一役的陳戰南卻是有著最真切的感受,也曾經親自去戰場調查過,看到那密密麻麻的蟲屍和無數的邪教徒屍體,腦中對當時的情形也大概有一些猜測,想著我這樣的兇人倘若是真的惱了性子。只怕不是一件好事呢。

這般想著,他渾身就是一哆嗦,下面一軟,自個兒也尿了一褲子。

兩泡尿一出來,陳戰南這溫文爾雅的教授頓時就變成了一個扒糞工,著實有些難堪,而面對著這個一臉驚恐的老頭,我倒是能夠將自己心中的怨恨給深深隱藏,而是若有所思地笑著說道:「陳教授多日不見,剛才驟然瞧見。難免有些激動,一哆嗦就冒犯了您,還請多多包涵啊!」

我說得風輕雲淡,而這老傢伙則是吹鬍子瞪眼地說道:「你明顯就是故意的!」

我詫異地問道:「這怎麼可能,我堂堂一教務主任,怎麼會做這種幼稚的事情,陳教授,你想多了,你看看自己的褲子,都溼成墩布了,要不然您先回家去換一條?要不然這樣穿著招搖,多少也有損你的形象不是?」

陳戰南低頭一看,果然是慘不忍睹,這才氣呼呼地衝我說道:「陳志程。黃河口一事,只不過是技術上的小錯誤。我也已經受到書面警告了,你若是有什麼不滿,自可以去組織上要一個說法,有本事就再告我,別私底下偷偷摸摸地搞小動作,不然我可要讓你知道,這學院可不是你們茅山一家的,有的是講理的地方!」

他吹鬍子瞪眼,一臉氣憤,而我則淡然說道:「陳教授說的哪裡話,大白天的,莫不是喝多了酒,你想去換褲子吧,不然著涼了。」

陳戰南罵罵咧咧地離開,而我則在水池那兒慢條斯理地洗著手,然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上,浮現出了陰冷的笑容。

我入門之時,李道子曾經教導過我,說要心善,毋為惡,不過對於某些惡人,忘卻和縱容才是最大的惡事,陳戰南口中所說那平淡無奇的小事,卻害得我特勤一組張世界、張良馗、張良旭三人戰死疆場,努爾、張大明白生死未卜,餘者皆受重傷,總局最為強大的特勤一組限於崩潰之地,這樣的事情,而對於他來說,領了一個書面警告就覺得委屈?

我不委屈?

我恨不得將這樣的老東西給千刀萬剮,不過我既然在這樣一個體制內生存,就必須遵守一定的規則,快意恩仇自然是不行的,要曉得學院與機關不一樣,它並不是一個等級森嚴的組織,學院裡面的教授、助教地位往往都很高,有的老教授的資歷和背景,甚至比大部分行政人員還要深,我所知曉的那些整人手法,此刻卻也有些拿不出手。

不過我自然不能讓陳戰南這般痛快,回到辦公室,立刻掛了電話,讓後勤處的萬主任過來一趟,我有事情要跟他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