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王淡然一笑,顯得十分超脫:「二十年前,我怕死,不敢面對,所以覺得不值,而如今,歷經萬千繁華與悽苦,悲歡離合,仔細琢磨了一下,才發現人生一世,草生一秋,想要找一個心中由她、她心中有我的人,實在是太過於艱難了,所以若是擁有,即便是金風玉露一相逢,便也是勝過世間一切,所以我回來了,只是想告訴她一句話,我當年負了她,不是因為不愛她,只是因為我太愛她……」
北疆王輕輕呢喃著,將憋在心中二十年的話語對著這個情敵緩慢講出來。
他與銀姬宮主兩人剛才時隔二十年的重逢,沒有講過一番體己話,此刻卻是緩緩說出來,奇怪的是,這般肉麻的話,從這個黑胖子的口中說出,我竟然沒有半點兒不適,而是感到鼻頭一酸,有一種淚如雨下的衝動。
不過到底是在這戰場之上,北疆王的真情流露並沒有氾濫,陡然間神情轉冷,然後朝著龍在田冷然說道:「除此之外,我還要感謝一下你,當初若不是你和你母親龍老雪,我不會知道自己竟然是這麼的摯愛著她,這讓我用一生的時間認清楚了自己;除此之外,我還要感謝你一點,神姬我見過了,很不錯,幫我養了二十年的女兒,著實讓我感激……」
這話兒說得實在是太過於傷人了,龍在田的怒火陡然間就被點燃了,從旁邊一抓,摸出了一把青色鋒利的長劍,咆哮著就朝北疆王衝了過去。
北疆王並不懼怕此人,將長刀插在那泥土之上,靜靜等待著對方的到來,然而龍在田剛剛衝出幾步,前方便憑空浮出了一個穿著黑色修道士長袍的傢伙來,卻正是龍在田外援的領頭人魯道夫,他攔住了怒火中燒的龍在談,厲聲喝問道:「冷靜,龍,你是他的對手?」
暴躁中的龍在田憤然吼道:「他不過就是一灑水小廝,如何能夠與我相提並論?」
而就在此時,從附近的林子裡卻是躥出來十個身披重甲的大騎士來,在龍在田跟前圍成一堵重牆,瞧見這副場景,剛才還有些失控的龍在田這才明白了此時誰才最有話語權,惡狠狠地咬著牙,沒有再說話,而我瞧見那魯道夫越眾而出,朝著我們這邊說道:「剛才阻擊我們號角手的人,是誰?」
北疆王沒說話,瞥了我一眼,而我則弱弱地舉手說道:「是我,怎麼了?」
魯道夫問道:「德古拉伯爵被你怎麼了?」
我指著身後的方向說道:「他說自己是吸血鬼,哦,不,血族,然後就給我用火油給點著了……」
我說得輕鬆,魯道夫和他身邊的眾人臉上卻齊刷刷地變得陰寒起來,魯道夫搖頭說道:「不可能,你絕對幹不掉德古拉的,他可是傳奇伯爵的後裔!」
我揚起了手中的劍,凜然說道:「事實勝於雄辯,男人行不行,就看自己的拳頭硬不硬,來吧,各位,別掰扯了,一切恩怨情仇,一戰了結!」
這不斷湧出魔物的空間裂縫可比那火山口還要危險無數,在這個地方聊天,顯然不是一個名字的選擇,要麼生,要麼同歸於盡,哪裡有那麼多恩怨情仇,我將長劍一舉,便開始騎著胯下福靈豹衝陣而去,而就在我向前衝擊之時,北疆王卻也一腳將泥土裡面的長刀踢出,手上緊握,隨著我一同向前而去。
兩人一豹,意志堅決,就便是前面有那刀山火海,爺們的眼睛也不會眨一下。
幹,就是幹!
福靈豹擁有著恐怖的爆發力,四腳一陣狂奔,瞬間抵達,接著一對前爪就朝著首當其衝的魯道夫撲去。
那個外國和尚並不與我硬拼,卻是閃身躲入了那由十名大騎士組成的戰陣之中,而這十人卻是彼此相連,構建成了鋼鐵長城,將我這一衝擊給赫然頂住。
說句實話,這樣的一堆人,絞殺我都足夠了,我這般的衝鋒實在是太過於驕狂,不過人活一口氣,我當下也是忘卻了生死,腦海裡只是不斷地回憶起了在百丈冰窟之前師叔祖李道子與神池宮大長老的交手,下意識地想要去模仿對方的手段,如此有模有樣地學著,倒也能夠在戰陣之中,配合著福靈豹左衝右突,鬥得暢快。
我拖住了一眾光明會的頂尖高手,而北疆王則找上了龍在田。
這是一對老冤家、老情敵的戰鬥,一場命中註定的宿命一戰,北疆王一齣手,完全展現出了他身為天下十大的恐怖之處來,第一刀全力格擋,若垂天之雲,阻敵攻勢,第二刀罡風揚起,那刀勢婉轉低迴,將龍在田的後路了斷,就在兩人在瞬間展現出自己畢生的修為和參透之刻,北疆王斬出了第三刀。
這一刀一往無前,如流星霹靂,霸烈無比,將他所有的愛恨情仇、悲傷歡樂,化作這一刀飛星而走。
斬!
第六十四章秘境危在旦夕
「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