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葉告訴我,說將軍並沒有屈服於龍在田的淫威,以國之重器,不能兒戲言之的理由拒不承認手書的真實性,說一定要得到宮主的確認,方才會認可這一份任命。
雙方在交易場對峙,越來越多的人聚集,不過場面上,估計不如龍在田。
現在城中大門緊閉,外面的人進不去,裡面的人出不來,而迦葉只收到一份信,後面的再無訊息。此刻的他們心中惶然得很,見到了我們。特別是騎著傳說中福靈豹的天山神姬,終於找到了組織,幾個大老爺們就眼巴巴地瞧著我們,天山神姬沉吟一番,然後說道:「不如我去城中,將我爹的真面目給揭穿?」
迦葉苦笑道:「這怎麼可以,公主您雖說是神池宮的繼承人,但是說句實話,在城中的威望終究沒有駙馬爺高,若是他以你生了病,胡言亂語為由,將你軟禁內宮,你也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的。」
迦葉到底是走馬隊的隊長,雖說心中忐忑,不過對目前的局勢還是很瞭解的,曉得這天山神池宮雖說遠居塞外,平日裡又多與外國人交往,但到底還是屬於華夏苗裔,孝道一事還是最有市場的,天山神姬倘若站出來反對自己的父親,只怕根本就無法成功。
天山神姬皺起了眉頭,曉得迦葉說得有道理,不過此刻卻又不曉得如何是好,而我則在旁邊插言道:「既如此,我們就去那百米冰窟,將你孃親給請出來吧?」
迦葉驚訝地說道:「這怎麼可以,百米冰窟是神池宮的禁地,除了宮中長老,其餘人誰也不能進入,平日裡法陣森嚴,機關重重,而那看守門戶的高吉貴已經倒向了駙馬爺,城門又封鎖了,如何能得入其中,這不是送死麼?」
我指著賴在神姬旁邊的那頭雪豹說道:「城門關閉,這畜生能飛,便不是問題;至於法陣森嚴,機關重重,還有高吉貴那老賊,自然危險,然而我們不去試一試,難道就在這裡等待著阿史那將軍和北疆王落敗被擒?」
聽到了我的反問,迦葉也不再說話,而是扭頭看向了自家的公主,天山神姬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你們在外圍防備修煉密林,隨時等待機會,而我們則去百米冰窟!」
這般決定之後,唯一需要解決的問題,就是那頭福靈豹如何願意馱我。
這事兒神姬也很為難,那頭畜生她也是剛剛降服不久,脾氣暴躁得很,而且剛才我與它交手,鬥得真兇,這畜生脾氣發作起來,哪裡肯一起馱我?
然而沒有我陪同,天山神姬根本搞不定那個看守禁地的高長老,這事兒棘手,時間又緊急,我一發狠,當下也是陡然施展出了魔威來。
這氣勢陡然一漲,那畜生彷彿被踩到尾巴一般地跳了起來,身上毛髮根根豎立,喉嚨裡不斷地發出了低沉的咆哮聲,與我四目相對,不過我並不示弱,而是惡狠狠地瞪著它,如此僵持一會兒,它終於低下了身子,趴在草地上,尾巴搖了搖,表示出了屈服的態度來。
果然,敬酒不吃吃罰酒,果然是個欺善怕惡的畜生。
我和天山神姬一同騎上了那雪白色的豹子,與迦葉一行人辭別,接著福靈豹將肋下的肉翅一震,向前一陣疾衝,助跑過後,騰身一躍,竟然就直接飛了起來。
空中風聲呼呼,這福靈豹速度極快,有天山神姬在前面把握方向,我倒也能四處掃量,發現自己竟然一下自己就出現在了雲層中,這兒霧氣瀰漫,空氣也十分稀薄,然而與外面正常的世界不一樣的是,這神池宮秘境和茅山宗一般,都是一處獨立於世界之外的洞天福地,雖然也有風雨冰雪、烈日皎月,但卻恍如隔了一層薄膜,我抬頭看那陽光,總感覺越發不真實。
這般看久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突然感覺到夢中的那位魔尊於九天之上,俯瞰而來,我看不清它的容貌,但是卻能夠感覺到它的目光,直視我的內心。
啊……
我感覺到一陣恐懼,下意識地大聲喊叫,這時在前面引導雪豹的天山神姬猛地掐了我一下,恨聲問道:「你幹嘛?」
我晃了晃腦袋,再次瞧過去,才發現陽光依舊明媚,但是剛才的幻覺卻已然消失了,當下也是岔開話題去,不好意思地說道:「呃,對不起,我恐高。」
天山神姬嘴中嘀咕道:「一大男人,還恐高,真沒出息……」
說話間,兩人卻已然飛躍過了修煉密林,越過了冰城以及有著三千弱水的神池,來到了一處有著巨大宮殿和建築群落的內宮頂上,而雪豹沒有一點兒停留,不斷向前飛,我突然感受到了一陣寒冷,卻見內宮之後,竟然又是一座巨大的冰峰,巍峨而高聳,直插入雲中。
在天山神姬的控制下,福靈豹一直來到了一處掛滿冰霜的雪林前來,這兒是那冰峰的半山腰處,風雪呼呼,與外面終日春光的境地不同,寒冷而空寂。
福靈豹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然後落在了雪林前方,我從那畜生的背脊上面躍下來,疑惑地問道:「我們到了麼?」
天山神姬點了點頭,指著前方說道:「百米冰窟就在這雪林的後面,上空有九層雷罡,豹子越過不過去,也進不得,不然會觸發感應,讓人覺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