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清楚事情的緣由之後,我倒也沒有再為難於他,好言安慰幾句之後,讓他離去,而當那人離開之後,我卻吩咐道:「小趙,一會兒下車了,你且跟著此人,將他的虛實跟我探知清楚,到時候再來東營與我們匯合;淡定,一會兒到了泉城,你打電話給總局,調查一下八連營的資料,我倒想知道能與孔府高手、岱廟和尚以及嶗山道士齊名的八連營,到底是個怎麼回事。」
徐淡定點頭應下,我昨日整理資料到很晚,便抽空睡下,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下了火車出站臺,有魯東省局的人過來接我們,為首的是一個叫做孫杰的辦公室主任,而趙中華得了我的指令,並沒有隨同我們一起離開,而是跟著那個胖子走了。
孫主任十分熱情,他跟我們不認識,但與阿伊紫洛倒是挺熟悉,還說要帶我們前往市區,給中央來的領導小組接風洗塵,不過卻被我們謝絕了,因為阿伊紫洛一直在催促,我們都沒有在省城停留,而是準備直接前往東營。孫主任大概曉得中央特勤組的幹練作風,倒也沒有強求,不過作為協助,省局給我們指派了四輛車和相應的司機,隨時聽後差遣。
交接結束之後,徐淡定找了過來,告訴我,說八連營的資料找到了,不過總局那邊的說法,跟這個胖子還是有些出入的。
我一愣,說什麼個情況,你講一講?
徐淡定抿了抿嘴,然後對我說道:「八連營自然是有的,最早是由魯東沿海的一些尚武鄉紳結社而成,明朝時期的幾個大鏢局,也是出於此處,據說他們還跟失聯已久的東海蓬萊島有聯絡,不過在解放後就銷聲匿跡了。這個名字並不響亮,不過倘若是換一個稱呼,叫做天王隨扈,估計你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我睜大了眼睛,詫異說道:「什麼?這八連營跟邪靈教的天王左使王新鑑有關?」
徐淡定點頭苦笑道:「這橫行百年的邪靈左使,便是出自於八連營的第一勢力王家莊,當年沈老總一統邪靈教的時候,可是在魯東征戰良久,後來才生生折服了王新鑑,最後依為左膀右臂,那八連營方才漸漸沒了訊息。」
我臉上沒有表露,心中駭然,想著此番魯東一行,有可能是場惡戰了。
第三十三章潭溪山中
徐淡定帶來的訊息讓魯東之旅變得有些凝重,我曾經見過那個傳奇的天王左使兩面,曉得像他這樣的人物,能與之交鋒的,那得是江湖上聞名已久的大佬,譬如我師父李道子或者總局王紅旗這樣的人,而我儘管近來在修行一途略有所得,但是卻還不足以撐起這樣的局面來。
要曉得,儘管已經沒落多年,但在群龍無首的邪靈教裡,天王左使,相當於江湖邪道的扛把子,在這樣的人面前,別說是我,就算是我那享譽盛名的師叔祖李道子,也不得不戰略性的轉移。
不過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出生於此,但王新鑑並不一定會在魯東,在渤海灣,畢竟經過這麼多年的打擊,他很難會在老家築起巢穴來的。
也就是說,或許所有的擔憂都不過是自作多強,人家天王左使,未必有時間理會於我們。
想到這裡,我心中稍安一下,前往東營的路上,特意通知大家,讓所有人都小心一點,這邊的情況十分複雜,未必會比我們在南方省輕鬆多少。聽到這警告,大家不由得都嚴肅了起來,等到了東營市,當地市局和農業局的同志都在等著我們,到了會議室,由當地領導給我們負責介紹蝗災生成的情況,我則找到了當地負責主要業務的副局長,問詢起了八連營的事情來。
然而這位周局長的回答讓我詫異,他竟然告訴我,說什麼八連營?早就已經是歷史了,他根本就沒有聽過這事兒。
我有些驚訝,要曉得我隨便在火車上面逛一圈,都能夠聽到八連營的名氣,怎麼到了專門監管地方的有關部門,卻變成了歷史?於是我盯著他,問你確定?
周局長瞧見我不相信,苦笑著說道:「陳組長,你若是不信,不如我找個熟悉情況的同志帶你去八連營的遺址看一看吧?那幫土豪劣紳當年固然是橫行一時,但在解放前,卻懼於我人民政府的威風,有的出國,有的到了臺灣,只有少部分隱居山林和鄉野,半個世紀了,早就已成歷史。」
我原以為是地方官員有意隱瞞,卻沒想到歷史上鼎鼎有名的八連營竟然早就已經消失無蹤了,不由得奇怪,那胖子口中的「八連營」,又是何方人物呢?
我心中雖然奇怪,卻也沒有表現出來,當下也是將此事記在心頭,等待趙中華回來的訊息。
在市局開過會議之後,夜幕已然降臨,當地部門準備在東營最好的酒店給我們擺一桌,讓我們嘗一嘗八大菜系中源遠流長,底蘊深厚的魯菜,品一品央視標王孔府宴酒,不過這提議卻被我們給婉拒了,一來最近中央對大吃大喝風審得較言,二來旅途折騰一天,頗為疲累,第二天還有許多工作要做,所以就在單位食堂簡單用了些晚餐,便各自休息了去。
吃過飯,回到當地部門在招待所給安排的房間時,努爾告訴我,說剛才市局和農業局的幾個領導,臉色並不是很好看,我搖頭苦笑,曉得這兩個局都是清水衙門,說不定都等著今天能蹭一頓好吃的呢。
呃,好吧,是我想法太過簡單,人家能夠坐到這個位置,未必會貪這麼一頓飯,或許只是想跟我們多聯絡一下感情吧。
一夜無話,次日我召集所有人到場開了一個簡會,然後分配任務,有努爾陪著阿伊紫洛下鄉,調查位於沿湖、濱海、河泛、內澇等地區大面積的荒灘或拋荒地裡,是否還有未孵化的蟲卵,以及是否會再有大規模蝗災的可能性,而徐淡定則帶隊走訪在蝗災中死亡的死者家庭,探聽背後的故事,至於我,則帶著張勵耘、林豪和小白狐兒單獨前往位於西南部的淄博潭溪山,探知蝗蟲神秘消失之謎。
任務分配完畢之後,各小組準備就緒,然後出發,跟車的當地司機叫做小滿,剛剛加入宗教局不久的年輕人,而且還是華東神學院畢業的大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