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節

無論外面如何風言風語,但我卻瞭解兩點,第一就是此刻我的風頭有些太盛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樣的局面恐怕不是龍虎山這些競爭對手所希望看到的,那就必須要打壓一下;而第二點,那便是我並不用擔心太多,在機關裡,即便是像我們這樣的秘密部門,能幹事的,永遠比混日子的少得多得多,所以真正有見識的領導,終究還是會保護像我們這些人的。

此事牽連甚廣,不過瑣碎的小事並不會讓我煩擾,在十堰養了幾天傷之後,在小白狐兒的陪同之下,我乘飛機返回了京都,在宗教局對口的軍醫院接受治療。

我身體的恢復情況還算不錯,已經能夠坐著輪椅四處走了,當下也是第一時間探望了同醫院的林豪。

林豪除了臉被割得支離破碎之外,身體多處軟組織和骨骼都受了傷,被接回京都之後,總局大佬許映愚親自前來探望,不但帶來了極為珍惜的丹藥,而且還親自組織會診,擬定了治療方案,當我再次見到林豪的時候,他儘管依舊虛弱,但是臉上的疤痕已經脫痂,恢復了許多。

不過即便如此,黑寡婦當初使出的手段,也使得模樣俊朗的林豪完全破了相,跟往昔有著很大的區別。

我的到來讓林豪十分激動,他緊緊握著我的手,有一種生死相逢的感覺,當我談及他的傷勢時,這男子苦笑道:「能有一條命留下來,那就不錯了,至於臉,那些都是小事了。」

我點頭,說你能這麼想自然是最好,不過現在的科技這麼發達,日新月異,也不會是什麼大的事情,我會給你申請經費的,咱找國內最好的醫院治療;國內治不好,咱們去國外治,聽說韓國的整形美容技術很發達,實在不行,咱們就去韓國,整一個高倉健的臉出來,好不好?

旁邊的小白狐兒也插嘴說道:「不行,整成江口洋介,你看在《東京愛情故事》裡面,他好帥啊……」

原本還十分苦悶的林豪聽到這話兒,頓時就笑了,摸著臉說道:「別了,爹孃給的這張臉挺好,我就不想再變成別人了。」

有小白狐兒在旁邊插科打諢,林豪的心情頓時就變得好了很多,又談到了案情的進展,我對林豪講起,說為了給他報仇,我親手斬下了黑寡婦的人頭,林豪聽到了十分感動,緊緊握著我的手,喊了一聲「陳老大」,激動得不能自已。

林豪皮膚癒合,需要臥床休息,不能久聊,當下我們也不多打擾,準備離開,然而這時他接到了一個電話,剛剛講了幾句,突然臉色一變,焦急地跟我說道:「老大,我爹和我表妹在火車站,出事了……」

第二十四章林豪父親

林豪是天津人,他爹是退休的老師,早年間他上大學的時候,參加過一些事情,給開除了,檔案上還留有汙點,最後不得不流落到京都一帶,幫著老鼠會頭目蒼天鼠做些事情,助紂為虐,這使得老先生根本就不理他,兩人雖說沒有斷絕父子關係,但是每次回家,都給用掃帚轟出家門,這情況一直到後來他改名換姓,從陳子豪變成了林豪,加入宗教局特勤組,方才得以改善。

沒有經歷過那個年代的人是無法瞭解公職人員鐵飯碗的魅力,拿著我們特意給林豪定製的證件,陳老先生對鄰居朋友說起自己兒子的時候,可以正大光明地說他沒有犯過錯誤了,你看看,現在國家開始用他了,還是當警察。

林豪在江湖上混過一段時間,別看這人特別油滑,但有一點,那就是孝順,對家庭和父母的想法十分看重,有了這一點,方才使得他心甘情願地在特勤組出生入死,即便是在金陵跟我出任務的時候,差一點被黑寡婦弄死,他當初的反應,也顯得頗為豁達,那就是此生足矣,不過一死而已。

這就是怕痛的林豪說出來的話,不管怎麼樣,都讓人覺得特別信任。

林豪受傷以來,一直不敢跟家人打電話,也不敢將自己的情況跟家裡人說,不過後來為了治療的效果,醫生通過宗教局的其他同事跟林豪父母取得了聯絡,這才有了林豪父親陳老先生從天津匆匆趕來的事情,林豪這也是知道的,不過卻沒想到一個電話過來,才知道自己老爹出事了。

我站在旁邊,聽得不真切,問林豪怎麼回事,林豪搖頭苦笑,說剛才打電話過來的是他的表妹,小姑娘有點焦急,說自己和他爹被人扣在火車站派出所裡了,不知道怎麼辦。

林豪的表妹話沒說幾句,電話便給一個彪悍的女人給奪過去了,好像還呵斥了她一聲,方才砰地一聲給掛掉。

聽到林豪的轉述,我的臉頓時就沉了下來,瞧見病床上這小子一臉焦急,恨不得立即下場準備前往火車站的模樣,先是安慰了他幾句,然後承諾他道:「你這病不易下床,好好休息吧,這事情我來處理,一定把你爹和表妹給安全送過來,別擔心。」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鬧到派出所,這事兒估計有些麻煩,有我出面,林豪自然沒有什麼不放心的,只是擔心我也是病人,身體不便。我笑著擺了擺手,我其實並無大礙,要不是身上的好多傷口,都已經能和正常人一般了,有小白狐兒推著輪椅,我倒也是哪兒都去得。說完話,我問清楚了一些情況,然後拿著林豪的手機,跟著小白狐兒離開。

出了病房,我讓小白狐兒撥通了拿手機回撥,嘟嘟半天之後,一個懶散的女聲出現,問怎麼回事,我問起剛才的事情,那女人頓時就不樂意了,大聲罵道:「打架鬥毆,正拘著呢,老傢伙什麼都不肯說,正準備當盲流處理呢,你們要認識他,趕緊過來!」

林豪老爹當了一輩子的老師,是個方方正正的老實人,怎麼可能打架鬥毆?我聽到,心中頓時感覺不妙,立刻說不可能,陳老先生不可能幹這事兒,那女人頓時就像大姨媽不調一般,怒吼吼地回道:「什麼老實人,你覺得我們會冤枉好人不成?」

我聽這架勢,知道事情不能善了,儘管不願意,還是搬出了自己的身份,嚴肅地說道:「我是國家宗教總局的陳志程,現在立刻趕過去,在此期間,你們最好照顧好陳老先生,要是出了任何事情,我唯你是問!」

那女人一聽,勃然大怒道:「嘿喲,你還國家宗教總局,我還是國務院總理呢,跟老孃在這裡裝什麼癟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