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節

黑寡婦沒有說話,而是扭頭看了老孫一樣,老孫則坦言說道:「禍水東引,引蛇出洞,這事兒不但能夠將追殺我們的那夥人給揪出來,而且還能夠將你引出,而有了你,我們這麼多年以來的疑惑,也終於可以解開了。一舉兩得,這事兒做得很漂亮,對不對?」

聽到兩人一言一語,我頓時就是滿腹怒火,倘若此刻我沒有受制於人,必然要操起手中長劍,將這一對狗男女給斬落劍下去,只可惜此刻的我渾身無力,而且因為背脊之上的十三根鬼針,動都不敢動彈一下,也只有咬著牙齒,咯咯響,不讓自己顯得太過於失態,而老孫似乎還想要撩撥我,將手術床上面的白色床單猛然掀開,我陡然瞧見有一個滿臉模糊的男人躺在上面,仔細一看,卻正是林豪。

此刻的林豪跟往昔截然不同,他那還算英俊的臉龐之上,竟然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十數道疤痕,分佈在臉龐、額頭和下巴處,這些疤痕是被人用鋒利的手術刀給切開,接著又小心地縫上去,不過對方似乎有意要折磨他,弄了許多手段,使得這密集的陣腳旁邊盡是腥臭的膿液,面目全非,我也只能從輪廓之中,才能夠分辨出他就是我的手下林豪。

林豪顯然是受到了對方的刑訊逼供,疼昏了過去,此刻即便是在昏迷之中,劇烈的疼痛也依然在折磨著他,使得宛如破布娃娃的他不停地皺眉,渾身顫抖。

瞧見他的這一副慘狀,我頓時就睚眥欲裂,憤怒的聲音從喉嚨深處吼了出來:「我艹,你們這些狗日的,一定會下地獄的!」

這話說得狠,然而對於這兩個惡人來說卻不過是清風拂面,黑寡婦聳了聳肩膀,然後說道:「那是一定的,不用你提醒我。事實上,精通六十四種刑法的我從五六歲就給人用刑了,收到的詛咒,比你想象得要多得多,所以你不用多費唇舌,留些力氣下來,應付下面的事情吧——哦,對了,老孫,你是僱主,這兒你說了算!」

黑寡婦的尊重讓老孫頗為受用,他走到我跟前來,指著手術床上面昏昏沉沉的林豪說道:「陳志程,其實在準備弄你的時候,我和老程也對你做過研究了,師從陶晉鴻,那風骨和意志自然都是上上之選,若是想靠刑罰之術來撬開你的口,只怕是很難。不過還好你也是一個性情中人,應該不會眼睜睜地瞧著自己的手下,被我們活活給分屍,而且死前還受到莫大的折磨,臨近崩潰,對不對?」

此刻的老孫一臉扭曲,而他的身子裡充斥著濃濃的屍臭,而他所說的話則讓我的心臟劇烈跳動了幾下,這才曉得了潛伏在暗處的這些對手,到底有多麼的殘忍和冷酷,當下也只有冷著臉,咬牙切齒地說道:「你想知道什麼,儘管問吧,何必搞這些花花架子?」

聽到我一下子就服了軟,那老孫頗有些意外,不過卻毫不猶豫地直接問道:「告訴我,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玉簡之上什麼符畫和文字都沒有,而且拿了那麼久的玉簡,你卻一點兒事情都沒?」

我心中一跳,曉得果然來了,這事兒是老孫和程楊教授疑惑了十多年的問題,懸而未解,自然是一定要鬧個明白的,不過我倘若是要將臨仙遣策的真相告訴了對方,只怕他們也不會住手,反而在抽絲剝繭地弄清楚之後,連我們的性命都不會留下,反而促成了我們的速死。想到這裡,我只是苦笑著說道:「當日一夜逃命,我哪裡曉得這些?這事兒,你問我,我又去問誰?」

我在這兒裝傻充愣,然而老孫卻是一點兒也不含糊,手一揮,早已準備妥當的黑寡婦立刻出手,一把精巧的手術刀在她的指間如蝴蝶紛飛,接著林豪臉上那些本來已經縫合的傷口頓時被紛紛割了開來,接著凝固的口子出立刻流出了鮮血來,林豪被驟然疼醒了,雙眼猛然一震,一聲大叫道:「啊……」

他叫得絕望,而老孫則惡狠狠地瞪著我,我死死地咬著牙,就是不肯放鬆,一口咬死道:「我真的不知道為何我沒有受到詛咒……」

老孫看著手術床上全身被綁、滿臉鮮血肆流的林豪,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接著將自己的手掌覆在了林豪的臉上,死死按住,然後對黑寡婦說道:「看來你的計劃還是有誤啊,在我們陳組長的心中,這位老鼠會的叛徒,好像沒有什麼地位啊……」

他頓了一下,接著眉頭一挑,然後扭頭瞪著我,然後嘿嘿地淫笑了起來:「那我們換一個人如何——在你身邊的那個小姑娘,你也忍心她受到傷害麼?老孫雖然好久沒有嚐鮮了,不過那小女孩兒那麼漂亮,我倒不介意當著你的面,跟她弄上一回!」

第八章絕境溫暖

「我艹你媽!」

聽到老孫這麼不要臉的話兒一說出來,對小白狐兒的關心、對林豪遭遇的痛苦,以及對面前這兩個完全沒有人性的狗東西那種恨之入骨的憤怒,一齊爆發了出來,我顧不得插在我背脊之上的那十三根鬼針,瘋狂地擺動著身體,試圖擺脫那繩索的束縛。黑寡婦配置的化功散雖然能夠將我丹田氣海之中的勁氣給驅散,但是我修行魔功,淬鍊身體,卻也有一股蠻力,如此瘋狂而動,那捆在我手腕腳踝之上的繩索立刻被繃得筆直。

我這是不要命了,整個人陷入了瘋魔狀態,這情形顯然不是老孫和黑寡婦所預料到的,他們不會想到看著挺理智的一個人,竟然會不顧自己的性命自殘,頓時就慌住了,老孫朝著黑寡婦大聲喊道:「快點控制住這瘋子,要是讓他死了,我們所有的功夫都白費了!」

黑寡婦沒有再將心思花到了折磨林豪的身上,而是朝著我這邊衝了過來,試圖控制我,結果我猛然揮手,不讓她靠近,而儘管我這行為看著沒有一點兒傷害,但黑寡婦最終還是不敢莽撞上前來。在猶豫了幾秒鐘之後,她的手朝著懷裡一摸,揚起來的時候,卻是一根飛針刺入了我的胸口,接著我感覺到渾身一麻,卻是先前偷襲我的那種伎倆。

不知道是不是有過一次的經歷,我竟然沒有立刻昏迷過去,只是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接著老孫的聲音從很遙遠的地方緩緩傳來:「你不是說他服了你的化功散,三日之內軟綿無力的麼,剛才是幹什麼,怎麼便變成這樣呢?」

那黑寡婦則辯解道:「我哪裡知道,許是他身體素質太強悍的緣故吧,想想都有些後怕,要不是我有著連大象都能迷倒的麻象散,昨天還真的拿不下他呢……」

「現在怎麼辦?這小子一心求死,嚇唬不住他了啊?」

「不管,程老不是去聯絡法螺道場的老魔了麼,具體怎麼辦,他回來不是就有結果了?反正我只是那一句話,趕緊搞完,到時候尾款給我,咱們皆大歡喜……」

「放心,東西少不了你的,那本破書我現在拿著也沒有用,趕緊將這事兒了結,我也能過上幾天人過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