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不擔心小白狐兒,那肯定是假話,對於我來說,她和胖妞一樣,因為在我最孤獨無助的歲月一直陪伴在我身邊,所以一直都是十分特殊的存在,如今胖妞不見了,杳無音訊,小白狐兒是失而復得,她倘若要是出了點事兒,我絕對是不會原諒自己的。
不過我也曉得一點,那就是作為特勤一組的頭兒,我必須要為我手下的組員負責,為我們的案子負責,為了那些無數支離破碎的家庭負責。
所以,很多時候,我不得不將自己的情感給收斂起來,一切都以任務為主。
到了晚上九點多鐘的時候,另外兩組的人員都陸續回到了縣城,顧不得上休息什麼,大家便一起來到了縣局提供的會議室裡來,由帶隊的努爾和徐淡定彙報了今天的收穫。首先是努爾,他們此行所去的是重災區騾馬洞附近,那兒幾乎佔失蹤人口的一半以上,然而他們過去的時候,發現並沒有什麼陰氣濃郁的地方,也沒有什麼線索可查,不過走訪相關的人家之時,卻聽到一個說法……
我問是不是有人對在這裡攔江設壩有意見,而且還將此事歸咎於江河裡面的水龍王發怒?
努爾點了點頭,示意張勵耘來講。
張勵耘抿了抿嘴巴,告訴我們,說他們也曾經查過這謠言的源頭是哪裡,經過調查,來自兩個方面,一個是別的鄉,口口相傳,還有一個就是騾馬洞附近的一個算命先生。他們下午去找過那個算命先生,人找到了,結果一問三不知,弄到後來,那老神棍跪在地上,哭著坦白,說自己講的這些,是騙別人的。
至於說法來自哪兒,也是以訛傳訛,別人上門來問,他就胡口謅的。
努爾覺得這個傢伙有點問題,不過一時之間也沒有辦法,於是讓人想盯著,回頭在審問一下,看看這裡面到底有沒有貓膩。
看來水龍王這事兒的說法還是蠻有市場的,徐淡定他們那一隊也遇到了這個說法,不過調查的結果得知,主要還是來自於兵書寶劍峽那邊的顧奶奶,聽說那是一位十里八鄉都很有名氣的神婆,好多人找她求事,十分靈驗,所以她一旦開了口,都覺得這事兒沒跑的,八九不離十了。
談到這裡,所有人都看向了我這邊來,畢竟位於兵書寶劍峽的小嶺村,可是我親自過去檢視的。
我有些累,讓張勵耘代我講起,那年輕人倒也有所準備,將我們今天去小嶺村發生的事情講給大家聽,當得知那個所謂的顧奶奶竟然是一個化紙為人的高手,而且竟然還在我面前衝下峽谷,跳入了幾百米落差的江水中去,不由都變得興奮起來,趙中華敲著桌子喊道:「既然是這樣,那麼這件事情那就差不多了,只要將那個顧奶奶的人給找到了,說不定事情也就水落石出了。」
趙中華是新人,辦事全憑觀感,而努爾則想得更深一些,對我說道:「這麼看來,這一帶倒也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平靜,不過不知道江湖上有名有號的人物,哪個在這邊?」
能夠有這般厲害身手的人物,自然不是默默無名之輩,我們是外來客,對這一片不熟悉也是正常的,但穀雨和黃紫玲是本市有關部門的人員,自然知道許多事情,在受到努爾的疑問之後,穀雨猶豫了一會兒,然後說道:「大沙壩的黃宗憲老先生,也就是紫玲的爺爺,算得上是這一帶比較有名的人物;而他們家,其實也是荊門黃家的分支……」
「哦?」
我看向了旁邊這個算不得多起眼的女幹部,笑著說道:「小黃同志,想不到還有這麼一份淵源呢?實不相瞞,荊門黃家的當代少主,在總局跟我也是關係還不錯的同事,我也不客氣了,這些事兒,你爺爺那邊,可有什麼說法?」
被我這麼問起,黃紫玲的情緒多少也有些侷促,解釋道:「我出來兩年了,倒也沒有聽我爺爺提起過這事兒來。」
她這麼說,我便知曉當地的有關部門對於這事兒的認識,倒也說不上有多深刻。
從努爾和穀雨兩人的對話來看,黃紫玲的爺爺,也就是大沙壩的黃宗憲,想必是這一代鼎鼎有名的人物,說不得就跟我家應顏的蕭家在句容天王鎮的地位一般,像這樣的人家,對於境內發生的事情,心裡面莫不是有一本帳在的,別人倘若是想要在這裡惹事,要麼就拜過了山門,要麼就是實力太過於龐大,要不然是不可能出現這事兒來的。
這是基本的思路,可笑當地的有關部門雖說將黃紫玲吸收進了來,但是卻選擇性的忽視了這裡面的關係,不知道是有人刻意為之,還是這黃宗憲有些問題。
見黃紫玲這裡問不出來,我便也不再多問,又聊了幾句,便讓忙碌一天的大家先行歇下,而我則跟努爾一起,由黃紫玲引薦,連夜拜訪沙壩黃家。
我們三個人,再加上開車的林豪,四人連夜趕往大沙壩,一路曲折,饒是林豪這傢伙開的車很猛,也是到了凌晨時分才到了地方。
儘管來得倉促,但是我們手上都還是帶著有一些菸酒人參之類的禮物,這是村子裡間最大的一處宅院,黃紫玲去叫門,喊了二道口,便有人驚喜地開了門,黃紫玲給我們介紹,說是她二叔。黃紫玲二叔是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漢子,留著黑色短髯,一雙眼睛晶晶亮,當得知了我們的來意之後,他叫來了他的兒子,讓去後院看一看,問爺爺有沒有入睡。
因為是上面來的人,所以黃家二叔在客廳裡陪著我們坐了沒一會兒,他兒子就扶著一個精神矍鑠的老人走了過來。
那老人身穿灰色練功服,一把雪白鬍子,也有幾許仙風道骨的味道,卻正是我們要找的黃宗憲。我和努爾起身招呼,雙方坐下之後寒暄一陣,因為來的時間也晚了,我便也沒有怎麼繞彎,直接說起了這裡面的事情來,但話兒還沒有說到一半,卻瞧見老人的臉色微微一變,我心中便明瞭幾分,曉得他們必然是知曉一些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