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節

她這是想劫持小白合來要挾於我,不過我雖說心繫其安危,卻並非迂腐之人,白合她要殺早殺了,還會留到現在來?

我沒動,而是冷冷地看著她,擠出幾分笑容道:「你道我是這孩子的父母麼?」

魅魔瞧見我不為所動,嘆了一口氣道:「果然,這世界上心冷的男人,終究還是太多了,小妹,你看看,這樣的臭男人,哪裡值得你等待?」她說完話,指間的綾綢一滑,立刻像包粽子一般,將小白合給捆得結結實實,連嘴都給堵上了,纏在了那石鼎上面,然後手掌在上面輕輕一拍,那石鼎上面浮現的石紋就彷彿活過來一般,不斷地蠕動起來。

魅魔不再多說話,而是緩步走上前來,我瞧見她身子緊緊繃著,曉得她此刻也處於全神戒備的戰鬥狀態,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氣,一步跨前,橫劍斬去。

我這是先下手為強,畢竟對於我來說,這魅魔當真是比我更加厲害的大角色,早先我之所以能夠在重重包圍之中脫身而走,那是運氣,此刻四處都被圍住,我也只有咬著牙硬上,扛住這女魔頭暴風驟雨的攻擊,等待老和尚和一字劍的支援。

魅魔身輕體柔,那腰桿就彷彿彈簧一般隨意摺疊,我這一劍自然是沒有一點兒功效,反倒是順著劍勢,將旁邊的竹牆給斬碎一片。

我這也是有意為之,嘗試著以飲血寒光劍的銳利,看看能不能將這鋼筋圍籠給斬破,卻不料一陣巨大的反饋之力從那牢籠之中傳來,雖說一陣火花煞是好看,但是我右手卻是一陣酥麻。

先前我與箭王相搏,左手中了一招,此刻右手又來一下,頓時間兩臂都有些勉力,接下來那魅魔長腿不斷翻飛,朝著我的面門不斷踢來,再輔以那不斷飄飛的綾綢,薄如蟬翼的綢緞側面竟有刀鋒之效,一時間我只有節節敗退,在房間裡四處遊走。

我一夜酣戰,並非巔峰之態,而那魅魔的修為顯然比我高出一籌,而戰陣廝殺的經驗又遠遠勝於我,自然是氣勢如虹,眼看著分分鐘就要將我給弄死在此。

不過她即便是呈壓倒之勢,但最終卻並不能佔得我許多便宜,主要的原因,卻是我不斷地使用起了深淵三法的風眼和土盾,使得每次良機都與她錯肩而過,眼看著就要成功,卻莫名失手。幾次之後,魅魔終於瞧出了不對勁了,不由得恨聲說道:「你這小子,到底用了什麼邪門手段?」

我餘光正在打量小白合,但見這孩子雖說被捆得緊緊,走不得喊不得,卻也沒有太多的懼意,反而是認真地打量起我們來,顯示出超越年齡的成熟,心中稍安,將長劍一舉,淡然說道:「貓有貓道,狗有狗道,天下間的手段多得很,我能活到今天,也是有一些道理的。你想殺我,還欠一些火候。」

魅魔俏臉一寒,終於發怒了:「好啊,看來不使出殺手鐧,你是真不知道厲害了!」

她正想施展驚天手段,卻不料旁邊的竹牆一陣巨響,破碎的竹排之後突然伸出了一隻手來,耿護法的聲音在那兒喊道:「師妹,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來日方長啊!」

第五十六章狡詐魅魔,環環相扣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魅魔停止了追殺我的行為,扭頭看去,見耿護法從破碎的竹牆那邊站起,而在他的身後,是那個老和尚,一臉兇相地大踏步而來。耿傳亮先前能攔住老和尚,一來是拼了性命,二來也會因為老和尚的手被箭王所傷,不過到底還是差了一線,故而並不能攔住太久,此番勉強過來,也是為了傳訊,渾身皆是鮮血,已經沒有了一拼之力。

老和尚一心想要收白合為徒,此番營救那小孩兒,就數他最為熱心,本來準備將這纏人的蒼蠅給拍死,卻不料從空隙之中瞧見了小白合的身影,頓時心中一熱,大聲喊道:「嘿,娃娃,你沒事吧?」

他那關切之意溢於言表,甚至都沒有再瞧向耿護法一眼,這讓魅魔心中一喜,腳步一轉,倏然返回了石鼎旁邊,手滑落在了小白合的脖子上,指甲死死抵住了小白合那細嫩的脖子,故伎重演道:「她現在沒事,不過一會兒我師哥要是出什麼狀況,她就得下去陪葬了。所以她現在的命運,是死是活,都得看你怎麼選擇了!」

我不吃這一套,並非我不在乎白合的生死,而是曉得依這魅魔的手段,她此番留在此處,並非是真的就要報仇雪恨,更多的恐怕是在給她的門人爭取逃脫的時間,而擄來的所有小女孩之中,她就留下了小白合一人,顯然也是有意拿來當做人質。

說到底,魅魔從頭到尾都是在周全她魅族一門,舍小保大,而像這樣的梟雄人物,所有的愛恨情仇在她心中,都不過狗屎一堆而已。

唯有活著,才是最根本的一切。

然而我雖然明白,但是那老和尚卻終究關心則亂,他這人修為極高,但許是宅在山中太久的緣故,情商多少欠妥,腳步一頓,打量了此間的情況一番,沒有再繼續前進,而是衝著我一通臭罵:「嘿,你這個臭小子,老和尚我在那兒拼死拼活地與人纏鬥,給你們創造機會,沒想到我未來的小徒弟最終還是落在了別人的手裡,你到底在做什麼呢?還有,那個殺豬的,跑哪兒去了?」

被這般逼問,我也無奈,一字劍這人修為絕頂,但腦子和氣量終究還是欠一點度,要不然當初也不會圍著劉老三團團轉了,當下將一字劍被人引走之事告知了他,老和尚無奈了,又做不到我這般灑脫,只有苦笑著跟魅魔談條件:「你到底想怎麼樣?」

魅魔瞧見這一招果然奏效,不由得意地說道:「你想讓她活,那就跪在原地,束手就擒!」

這話兒實在是有些太自我了,老和尚像瞧鬼一般地看了魅魔一眼,憤然說道:「老和尚出家以來,除了佛主,就再也沒有跪過別人;再說了,我即便是引頸就戮,你們未必會放過我家未來的小徒兒,真當我老和尚是三歲小孩,那麼好騙嗎?」

老和尚腦袋裡面的思路如此清晰,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不過魅魔卻一點兒不意外地繼續說道:「既然不行,那你至少得將我師哥給放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