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裡遇見過這般風騷的女子,於是一直到上了車,都還在回味。
然而我越琢磨,越感覺哪兒不對勁,眉頭直跳,下意識地用師父傳授的神池大六壬算了一卦,頓時就感覺不妙,連忙叫停出城的汽車,快步奔回了白家,然而還沒有進屋,便聽到一陣哭天搶地的聲音傳了出來。
壞了,真出事兒了。
第三十七章白合被擄
我心中焦急,一把推開了那扇門,瞧見那白家老奶奶哭成了淚人,而白家媳婦則抱著那小鼻涕娃娃,指著自家婆婆,一句一句地說著,一邊說,一邊哭,那眼淚水可比自家婆婆流得更多,至於白合父親,則一屁股坐在旁邊,唉聲嘆氣,難過不已,而這院子裡除了他們一家人,街坊鄰居也圍了好大一圈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這場景著實叫人疑慮,我撥開人群,走上前去,一把將頹然坐在地上的白合父親給拉了起來,問這是怎麼一回事兒?
白磊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是問我道:「陳先生,你不是離開麗江了麼,怎麼又回來了呢?」
我之所以回來,一來是回想起來,我先前瞧見的那個風騷女子,隱隱之間的氣度不同常人,二來則是心神不寧,下意識地給白合算了一卦,結果顯示他該遭一劫,這心中著緊,哪裡還能夠心安理得地前往春城呢,於是才有了中途下車,匆匆而返的這麼一回事兒。白磊聽到了我的話語,這才痛苦地將告訴我道:「陳先生,白合丟了,找不到了……」
「什麼?」
一聽到這個差不多能夠猜測得到的情形,我渾身就是一僵,一把抓著白磊的肩膀,一字一句地咬牙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快告訴我!」
我和自家大兒子白合之間的情況,白磊多少也能夠猜測得到,他告訴我,說白合因為還沒有到上學年齡,而且跟同齡人又玩不到一塊兒去,所以一直都在家裡帶孩子,也沒有讓人操過心。我走了之後,他兩口子去上工,他娘在堂屋糊些火柴盒,補貼家用,讓白合在房間裡面帶著弟弟玩兒,結果突然聽到弟弟的哭聲,他娘進去一瞧,發現白合已經不見了。
他娘問弟弟,那孩子只是哭著吱吱呀呀地說被人帶走了,至於是誰,這兩歲小孩兒哪裡說得清楚。
他娘著急了,便託鄰居去叫了他兩口子回來,周圍的街坊鄰居又四處幫忙尋找,結果都瞧不見,他回來之後,也在附近找了兩回,都沒有結果,這才頹然地返回了家中。
雖說白磊有些嫌自家大兒子性格怪異,但是到底還是他們老白家的根,手心手背都是肉,丟了肯定心疼;特別是他媳婦,那可是肚子裡面掉下來的一坨肉,這麼多年含辛茹苦地撫養長大,雖說性格長相像極了女孩子,但好在懂事,家裡家外的都能照顧,一想到有可能就再也見不著了,也忍不住傷心欲絕,就連平日裡半句硬話都不敢對婆婆講的她,此刻也忍不住埋怨起當時家中唯一的大人來。
一家人這般吵吵,既傷感情,也討論不出一個什麼結果來,我環顧四周,然後沉聲說道:「都停下來,先別吵,我有話問。」
我當初在蘇北山村之中力戰魔胎之事,給白家人太深的印象了,也使得他們對我這人十分盲從,剛才還一陣哭鬧聲,此刻卻也停了下來,旁邊的街坊鄰里瞧見主家這般模樣,也曉得我是個極有本事的人,都靜了下來,看向了我。
我左右一看,然後瞧向白家老奶奶道:「白合丟的時候,都有什麼動靜沒?」
那老奶奶淚水漣漣,一邊擦著紅紅的老眼,一邊搖頭說道:「沒有,一點兒都沒有。哎喲,作孽哦,要是曉得有人要偷俺孩子,老婆子我哪裡會顧得上這火柴盒錢,就守著俺孩子咧……」
我看了一眼白家媳婦懷中的那孩子,滿臉鼻涕泡,問也白搭,於是隻身進了屋子裡去,左右一瞧,然後來到了窗邊,瞧見這兒有一個隱隱的腳印,左右一打量,估摸著那個擄走白合的人應該是從窗戶裡面跳了進來,一陣風一般地將白合制服帶走的,而他弟弟反應過來,嚎啕大哭的時候,白家老奶奶進來,已經是遠遁而走了。
能夠有這般手段的人,白家就算是一家子人在這兒看著,估計也逃脫不了白合被擄的命運,所以喋喋不休地責怪老太太,就實在是沒有必要了。
我又檢視了一下屋子裡的痕跡,然後將我的判斷說給白磊聽,說出手擄人的,必是高手。
不過這也無妨,不要著急上火,對方之所以對白合下手,估計也是看上了他的資質,或者有其他的企圖,一時半會也不會傷害孩子,而我呢,也一定會負責將孩子給帶回來的。對於我的承諾,白家人十分相信,感恩戴德,而這時旁邊一個圍觀的鄰居大爺突然出聲說道:「大白啊,要是這麼說,大爺倒是想跟你說一件事情,說不定跟今天小白合失蹤有關呢。」
我看向這位大爺,而旁邊的白磊則跟我介紹道:「這是於峰於大爺,跟我家最是親近了。」
我瞧向這位於大爺,而他則告訴了我們一件事情:「大白,你上次不是說那個西川的老和尚要收你家小白合去做個小徒弟,而娃娃不肯,最後黃了麼?大爺昨天在城東水橋那邊又瞧見了那老和尚,心裡面還覺得奇怪呢,這會兒一琢磨過味兒來,莫非是那個老和尚懷恨在心,直接將咱家小白合擄走了去,出家當個徒弟?」
於大爺講出了這件事情,白磊兩口子都不由得連連點頭,說怕不得就是這回事了,上回那老和尚來,對白合最是滿意,臨走的時候,依依不捨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