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節

作為總局局長,自然是日理萬機的,我也能明白這事理,待到言語稍微一停頓,我便起身告辭了,他也不留,拿起桌子上面三部電話的其中一部起來,掛了個電話,叫人過來帶我去二處的行動部門報到入職。

有著最上面的總局魁首打招呼,我的入職自然是一帆風順,檔案之前就已經辦理過了,這回造了花名冊和工資表,接著又給我在人事組織部門報上了名,然後通知我,兩天之後,在總局二處的會議室裡,將進行抓鬮比賽,如果人數沒錯的話,到時候應該是十個候選人,至於誰能夠脫穎而出,這個就得看具體的情況和表現了。

我大概地瞭解了一下規則,曉得總局為了此處評選,特地從檔案室裡調出了最近一些經常發生狀況的地區和案件來,然後進行難度級別評定,讓人抽籤,最後根據任務的完成進度,以及總局派駐觀察員的評價來做判定了。

每一位候選人都可以帶領兩名指定助手來協助完成任務,但是這些人得符合兩個條件,第一就是屬於局裡面的工作人員,第二則是人員自願。

我昨日已經談妥,讓努爾跟著王朋一起去完成考核任務,至於我自己,手裡的人選便只有徐淡定和張大明白,不過這也無妨,茅山出山考核的前三名,便是我、徐淡定和張大明白,後面兩者雖說沒有努爾那般的經歷和歷練,但是本身的修為並不會太差。

每一個能夠通過茅山山門考核,行走世間的茅山道士,都是不可小覷的人物。

我探聽了訊息,然後去找到了徐淡定和張大明白,兩人聽說我要找的是他們,二話不說就答應了,而且還興高采烈的模樣,我不得不提醒他們,此番考核並非他們想象的那般輕鬆,一來這中央工作組的組長選拔,事關重大,難度自然超出我們的想象,其次此番考核必須要全力以赴,否則我茅山這般努力,連一個名額都拿不下來,豈不是太丟臉了?

聽完我的話兒,張大明白無所謂地擺擺手說道:「大師兄,我老張腦袋不明白,但是卻曉得一點,凡事都聽你招呼便是了,你叫我往東便往東,往西便往西,叫我抓狗我不攆雞,一切行動聽指揮就好了。」

張大明白說著這話兒,我便無語了,而徐淡定依舊是老神在在地說道:「大師兄,你怕個吊?憑你茅山大師兄的這名頭,難道還拿不下區區一個組長?」

得,敢情這兩人都指望著我來開動腦筋,他們坐享其成便好了。

這真的是沒辦法了,時間匆匆,轉眼便到了抽籤考核的日子,我跟著徐淡定、張大明白來到了總局,裡間有一處小白樓,會議場外的招待區,參加此處選拔的人員陸續來齊,王朋是二處的老人,早早的就來了,努爾在他旁邊,有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青年,也是他們的搭檔。

能夠參加此番選拔的,都是一時之雄,王朋對這邊兒熟悉,便跟我低聲介紹,說這位是嶗山派最年輕的長老,那一位是懸空寺的護法金剛,這個是荊門黃家當代最有出息的子弟,還有那一個,嘖嘖,可不得了,那可是總局名宿苟老的親侄子。

盤點一圈,幾乎沒有一個善茬,個個都是頂牛逼的人物。

我算了一下,發現連上我,也就才九個人,不是有十個候選人麼,還有一個在哪兒?

就在我疑惑的時候,王朋輕笑道:「另外一個啊,說起來,跟你我也算得上是老朋友呢……」話兒說到一半,從院子外面走來三人,當先一個,卻正是當年在南疆戰場與我較勁的龍虎山趙承風。

多年未見,當年還顯得有些稚嫩的趙承風此刻已經完全顯現出一個頂級道門大弟子的風範來,臉上永遠掛著三分笑容,意氣風發,神采飛揚。在他旁邊,還有兩人,一人我記得叫做劉子銘,是趙承風的師弟,力大如牛的莽漢子,而另外一人,卻是一個讓我根本就沒有想到的傢伙。

羅大屌,哦,不對,現在的他,應該改名叫做羅賢坤了。

這傢伙跟我可是玩著尿泥長大的小夥伴兒,不過他承蒙龍虎山長老蘇冷垂青,得入了茅山門下,後來據說又跟張天師的侄女還是啥的一女孩兒張秦蘭結了婚,當初我姐姐結婚,我們還見過一面,卻沒想到他竟然也出了龍虎山,加入了宗教局裡面來。

老友久未重逢,自然是十分歡喜,然而我剛想要上前招呼,卻發現羅大屌那廝似乎根本沒有看見過我一般,從我的身邊徑直走了過去。

我的招呼都到了嗓子眼兒,卻最終嚥了下去,憋得我好是一陣難受。

抓鬮之局開始之前,大家都聚在一起寒暄,這裡的大部分人都算是比較熟絡,生面孔不多,估計我便算是一個,不過趙承風瞧見了我,卻沒有了當初那種生澀,熟絡無比地跟我打著招呼,噓寒問暖,一副老友重逢一般的架勢,反而是我真正的發小,卻在旁邊閉口不言,裝作不認識的模樣。

趙承風讓人如沐春風,我卻憋得尿疼,抽空跑到旁邊去上廁所,好是一番抖弄,總算是舒暢了,一轉身,瞧見羅大屌卻站在廁所門口候著我呢。

我不明白什麼情況,沒說話,而羅大屌卻迎了上來,一臉無奈地說道:「老陳,剛才多有怠慢,別怪兄弟我,你也曉得,茅山和龍虎山歷來都是競爭關係,倘若是讓承風他們知道了我和你之間的關係,只怕我更不好混了。」

羅大屌誠惶誠恐,將自己艱難的困境跟我談及,我表示無妨,老兄弟,只要心裡面有著對方就行,何必那麼多的話語?

談完之後,兩人一前一後的出了廁所,回到小白樓前,結果發現人都進了會議室,我也趕緊進去,瞧見裡面已經在開會了,上面的領導噼裡啪啦講了一堆,然後也沒有再多言,而是弄了一個黑乎乎的粗瓷罐兒,讓我們這些報名預選組長的人選輪流上去抓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