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誰強誰弱,戰場的總體還是呈現出一個大概平衡的態勢,而倘若七把劍那兒崩潰了,只怕就如同滾雪球一般,劣勢越來越大了。
我瞧了重瞳子和李昭旭一眼,曉得他們應該是抽不出時間過來支援七劍了,生死存亡之機,既然幹不倒白紙扇,我也不與他多做糾纏,而是騰身過去,一劍斬向了光頭鐵牛的後背。
身子之中灌入惡鬼的光頭鐵牛有著敏銳的感知,就在我騰起於空中的那一刻,猛然轉身過來,一拳砸在了我的劍脊之上。
彷彿萬斤之力猛然灌注在我的劍上,使得我的手臂猛然一晃,劍歪了一邊,空門大開,而鐵牛的下拳,又轟到了我的面門之中來。
我猝不及防,揮出一拳,暗捏掌心雷的勁氣,與其對拼一記。
全掌交擊,鐵牛渾身一震,退了一步,而我則像斷線的風箏,朝著後方跌落而去。
在空中的我瞧見後面的白紙扇含著冷笑襲來,手中的紙扇微微一晃,鐵胎之上出現了尖銳的刺針,朝著我的脊柱那兒划來。
脊柱是支撐一個人的根本,倘若受了傷,輕則半身不遂,重則死於非命。
而我身在空中,平衡頓時,連變招都難以為繼。
千鈞一髮之際,我下意識地使出了一招。
幾乎是本能,雖然我在學得之後,就從來沒有用出來過,但是這手段卻已經融入了我的血脈之中,一到了這生死攸關的時刻,便立刻展現了出來。
深淵三法之風眼。
一股氣旋從我的丹田之中流出,接著便有無數的氣流左右在了我的身體周圍,落勢驟然停止,而白紙扇的身子也不知不覺地前進了一大步,炁場暗流湧動,不由自主,使得他這必殺一擊落了空。
這風眼是驟然之間的一下,莫名其妙,根本無法察覺,我提前落地,瞧見白紙扇一臉的驚詫莫名,心中陡然生出了幾分戾氣,手中的飲血寒光劍一緊,接著順著一道直中帶弧的進攻線路,繞過了喬健下意識的格擋,從他的右胳膊由下而上,奮然一揮。
一劍奏效,立刻有鮮血灑落其間,我瞧見喬健緊握著白紙扇的那隻右手脫離了他的身體,朝著天空飛起,而他的臉上,則充滿了痛苦,以及滿滿的難以置信。
天啊,這樣的一個年輕小子,竟然把我的胳膊卸了下來,真的假的?
他終究還是接受不了這個現實,一邊捂著噴血的傷口抽身狂退,一邊在口中大叫著什麼,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聽到一聲炮響,扭頭看去,只見此間最強勢的兩個人,一個重瞳子,一個朱作良,已經戰鬥得正酣,那個大胖子雙手朝天一舉,天上雷霆轟鳴,無數黑色光華落在了他的身上。
黎山十三陰屍門陣,意志灌入,引神入體!
第六十章眾人皆詫異,志程立奇功
一聲炸雷而出,無數黑色光華落入了朱作良肥碩的軀體之中,我瞧見天際之上那十三面巨大旗幡遮蔽上空,接著鼓盪而下,源源不斷地注入,使得他原本肥碩無比的身軀,像吹氣球一般的迅速腫大了起來。
重瞳子瞧見他這般模樣,頓時就無比的焦急起來,當下也是清嘯一聲,響徹天際,接著將手中的那符文油紙傘微微一震,那傘面之上的符文迅速匯聚成了一頭形體秀麗的巨大仙鶴而來,此物翼展四五米,舉止瀟灑,神采飄逸,姿態優美,唯有那修長如劍一般的鳥喙,有著寒光一般的銳利。
此物一齣,重瞳子便將手中的符文油紙傘輕輕一抖,朝著前方使勁兒一扔,那仙鶴便是一聲尖唳,振翅高飛,似箭一般直刺入了朱作良的心房。
沒有人知道受到陣法如此加持過後的朱作良到底能夠有多厲害,但是重瞳子卻知道,剛才兩人的拼搏,他便已然處於了下風,而倘若面前的這個大胖子再厲害上幾分,只怕他就已然扛不住了,而只要他這最頂端的力量折損,那麼所有的一切抵抗立刻冰消瓦解,陷入崩潰狀況。
在陣外,已經有十七人死於鬼面袍哥會這位坐館大哥的手下,而倘若裡面的所有人也都陷落,只怕這一回青城山可就是全軍覆沒,栽了個徹底。
而除此之外,還搭上了兩位見義勇為的茅山子弟。